成千上万只顶级半神级别的生物兵器，此刻乖乖趴在地上。
锁链穿过它们的躯体，把它们串成一条条长龙。
“这些东西，现在归我了。”
李涯的话音落下，树妖神明和两位腐尸城神明终于缓过劲来。
他们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跟对人了。
三位会长趴在地上，一个膝盖碎了，一个腿断了，一个下半身都散架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傲慢荡然无存。
“既然臣服了，就说说这真理之塔到底有什么家底。”
李涯的目光落在苍白脸会长身上，这个家伙看起来是三人中的领头者，应该最清楚内部情况。
苍白脸会长艰难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却让李涯微微皱眉。
那不是臣服后的恭敬，也不是恐惧后的讨好。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甚至带着几分看笑话的意味。
“大人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您。”
苍白脸会长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不过在您高兴之前，我觉得有些事情您应该先知道。”
“你说。”
“这些弑神憎恶确实是我们最引以为傲的作品，每一只都有顶级半神的战力，数量加起来足以淹没任何神明。”
苍白脸会长停顿了一下，那种看笑话的表情更浓了。
“但它们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什么问题。”
“动力源。”
苍白脸会长艰难地用下巴指了指那些被锁链束缚的弑神憎恶。
“它们的核心能量来自血魂晶，一种高浓度的生命结晶，没有这东西，它们连动都动不了。”
李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感觉到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塔里的库存呢。”
“够它们全功率运转十五分钟。”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在了所有人头上。
树妖神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十五分钟。
这算什么顶级军团，这是一堆只能用一刻钟的废铁。
“十五分钟之后呢。”
李涯的声音低了几分，透出冷意。
“之后它们就会停止运转，变成一堆连路都走不动的烂肉，除非重新补充血魂晶。”
苍白脸会长的语气很坦然，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您收服了一支无敌军团，但这支军团需要持续供能，没有能源，它们什么都不是。”
李涯沉默了片刻，他原本以为拿下亡灵法会就是收获了一支强大的力量。
现在才发现自己接手的是一个需要持续输血的无底洞。
“血魂晶从哪来。”
“赤血矿坑。”
这次开口的是骷髅会长，或者说是骷髅会长的脑袋。
那颗头骨滚到了李涯脚边，眼眶中的幽火忽明忽暗。
“那是我们和血炼宗共同开发的资源点，整个外圈最大的血魂晶矿脉就在那里。”
“血炼宗是什么。”
“外圈的老牌势力，专门修炼血道功法，和我们亡灵法会是合作关系。”
骷髅会长的脑袋在地上滚了滚，语气中带着几分尴尬。
“至少以前是合作关系。”
“以前是什么意思。”
李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就是现在不是了。”
骷髅会长的脑袋叹了口气，这对于一个没有肺的骷髅来说是个很奇怪的动作。
“前段时间我们三个沉迷于解剖死神气息的实验，完全切断了对外联络，没有回应血炼宗的任何通讯。”
“然后呢。”
“然后血炼宗就单方面撕毁了协议，不仅断供了血魂晶，还扣押了我们派驻在那里的三千名亡灵矿工。”
骷髅会长的语气越来越小，仿佛在说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听说他们把那些矿工全部炼化了，变成了挖矿的工具。”
树妖神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你们是神明，就这么被一个外圈势力给断了粮。”
“我们确实是神明。”
苍白脸会长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但我们是研究型神明，不是战斗型神明，真理之塔的防御依靠的是那些阵法和装置，不是我们自己的实力。”
“更何况，我们这两百年确实有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