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向张三位置的那些人不是要攻击他,是被规则之力吸引过去的,脚底像被磁铁拖着走。
战舰上的死神印记已经褪掉了三成,蓝色光芒在变淡。
乘客们挤在舱口往外看,脸上全是刚拿到手的东西要飞走的绝望。
“你的法则再怎么古老也没用,法则只能解决物理层面的问题,规则才是根基。”
张三的笔又划了一道,划出来的字是:此处死神法则失效。
这八个字落下去的瞬间,李涯身上的灰黑色气息被削掉了一层,像剥洋葱一样从外往里剥。
苏阳的数据板上跳出一条信息:张三三百年处理一万七千件法务纠纷零败绩每一件都是这么碾过去的对手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星河集团统治万界靠的不是武力,是规则的解释权,我说什么合法什么就合法。”
张三的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这份自信不是装出来的,是一万七千场胜利堆出来的。
广场上的平民开始慌了,因为他们手里的硬币上的印记也在消失。
刚登记好的廉租房资格也在动摇。
“我的硬币怎么不发光了。”
有人举着星命币喊了一嗓子,那声音引发了大面积的附和。
所有人都在检查自己口袋里的战利品。
“李涯发的东西要作废了,早知道不信他的。”
恐慌像病毒一样在人群里传播,这种恐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因为这次针对的是到手的利益。
苏阳已经在想退路了,他混地下三十年知道什么时候该止损。
但他发现周围的人群已经把他挤得动不了了。
“你还不动手再不动你的法则都要被注销了。”
催促没有得到回应,李涯还是坐在闸机上,腿翘着,眼皮都没抬。
“张三律师那支笔什么做的。”
这个问题让张三愣了半秒,所有人被规则碾压的时候都在想怎么破解,只有这个人在问材质。
“骨晶笔,第一纪元法神的指骨加上虚空水晶融合而成。”
“星河集团法务部标配,跟你有什么关系。”
“法神死了多久。”
“三万年,问这个干什么。”
“三万年前死的神的指骨你拿来写规则,问过他同意没有。”
张三写下的那些字在这一刻不再发光了,像被人关掉了开关。
“你以为我的笔也归你管,这支笔已经在物质所有权白皮书里登记过了,属于星河资产。”
“白皮书用什么写的。”
这个问题让张三的脸色变了,因为他知道答案是什么。
永恒卷轴的材质是一千颗恒星核心熔铸的。
“恒星死了,核心被熔成卷轴,卷轴被拿来写规则。”
“规则被拿来统治万界,统治了几万年没人问过那些恒星愿不愿意。”
李涯从闸机上站起来,每走一步地面上的死神印记就亮一分。
被张三削掉的那些印记在重新浮现。
“你们的规则体系有个漏洞。”
“什么漏洞。”
“规则本身也是写在死亡物质上的。”
张三手里的骨晶笔开始抖动,不是他在抖,是笔本身在挣扎。
像一个被囚禁了三万年的囚犯突然看到了牢门。
“你觉得法神的指骨愿意被你握着写那些奴役众生的条款吗。”
张三想松手但发现松不开,笔尖已经刺穿了他的掌心。
骨质的纹路从笔身上长出来缠绕他的腕骨。
“我不管笔的意见,它只是工具。”
“工具有了意见你还怎么用。”
法神的指骨从笔里延伸出来,穿透张三的手背。
穿透他的小臂,像藤蔓一样朝他的躯干攀爬。
“它在认主。”
这三个字让张三的血冷了两度,他用法神的骨头写了一万七千份判决。
现在骨头要把画出来的东西收回去。
空中那些发光的字开始倒流,从天上的位置倒流进张三的身体里。
每一笔都带着因果层面的反噬。
此处死神法则失效,这八个字扎进了他的脊椎。
冥界法权不被承认,这八个字劈开了他的肩胛骨。
“停下我不是敌人我只是来讲道理的。”
惨叫在广场上回荡,但没有人同情他,刚才他差点把所有人的利益作废。
“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