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记忆又在消失，这次是整块整块地消失。”
“我看不见了，听不见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救命，让我回到我的肉体里去，我不要虚拟永生了。”
这些声音比之前更加凄惨，因为这次不是数据出错，是数据彻底丢失。
出错还能修复，丢失是找都找不回来，那些意识数据会永远消失在虚空中。
冥币的价格在这一刻再次暴涨，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只有冥币能救他们。
意识上传的用户需要冥币买回肉体的使用权，没上传的人需要冥币保命。
两万块涨到三万，三万涨到五万，五万涨到十万，十万涨到二十万。
市场疯了，但这次的疯狂是真正的供需失衡造成的，不是炒作不是操控。
因为真理议会彻底完蛋了，它们的七十二个节点在二十分钟内全部被摧毁。
虚拟永生成为了历史，肉体重新成为生命唯一的载体，而肉体的寿命归死神管。
万界没有第二个选择了，要么买冥币，要么等死。
真理的最后一条消息出现在万界公链上，消息的内容只有两个字。
“错算。”
然后真理的代码流彻底消散了，真理议会从创世之初存在到现在，终于走到了终点。
苏阳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看着外面的虚空，六十九个方向都有空间站爆炸的火光。
那些火光代表着议会几万年积累的灰飞烟灭，代表着万界信息秩序的重新洗牌。
“联合会、天穹家族、起源教廷、真理议会，四个古老势力全部被你收了。”
苏阳的话代表了所有人的想法，李涯在几个月内做到了前人几万年都没做到的事情。
但李涯没有庆祝，他正在查看那些上传用户的数据。
几亿份意识还飘浮在崩溃的服务器里，它们的原本的肉体还躺在万界各处。
这些意识需要回归肉体才能活下去，回归需要冥币，冥币需要购买。
“现在冥币的需求量是多少。”
苏阳调出了市场数据，数据显示的数字让他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六亿三千万人需要回归肉体，每人至少需要一枚冥币。”
“加上之前因为圣水变异的人还需要治疗，那部分是三亿多。”
“再加上正常的续命需求，总需求量超过十五亿枚。”
十五亿枚冥币的需求，而冥界当前的发行量只有两千万枚。
供需缺口高达七十五倍，这意味着冥币的价格还会继续涨。
“二十万一枚还是低估了，真实价格应该在一百万以上。”
陈岳的判断让苏阳的血压再次飙升，一百万一枚意味着冥界的总市值达到了一千五百万亿星元。
这个数字超过了联合会鼎盛时期的十倍，超过了万界有史以来任何一个势力的财富总和。
但李涯接下来的命令让苏阳彻底傻眼了。
“发行量不变，价格封顶三十万。”
封顶三十万意味着放弃了巨额的利润空间，市场价值一百万的东西只卖三十万。
“你在干什么，这是送钱给别人。”
苏阳的咆哮没有得到李涯的解释，陈岳却在旁边若有所思。
“他不是送钱，他是在收心。”
“三十万一枚已经很贵了，但比一百万便宜了七十万。”
“那些买到冥币的人会觉得冥界仁慈，会觉得李涯没有趁火打劫。”
“感激会转化成信仰，信仰会提升神格，神格比短期利润更重要。”
陈岳的分析让苏阳闭上了嘴，他发现自己的商业思维还停留在赚快钱的阶段。
李涯已经在布局万世基业，短期利润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万界公链上的反应印证了陈岳的判断，那些抢到三十万冥币的人开始疯狂感谢冥王。
“三十万一枚太良心了，市场价至少一百万。”
“冥王是真正的神，他在拯救我们不是在剥削我们。”
“我以后只信冥界，只用冥币，其他的都是骗子。”
这些声音转化成源源不断的信仰涌入李涯的神格，神格等级开始跳动。
八十五级，八十六级，八十七级，数字在快速攀升。
副神格的激活进度也在同步推进，百分之七十三变成了百分之八十，然后是百分之八十五。
“神格提升速度比打仗的时候还快，收心比收命更有效。”
苏阳终于明白了李涯的策略，杀敌只能获得死亡带来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