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的账户在全网直播下开始自动扣款。
每秒钟的扣款金额足以让一个中型文明破产。
万界公链上的评论区在三秒内炸成了一锅粥。
“冥王用审判的钱付自己的传送费，这操作太骚了。”
“审判刚认输现在又被薅羊毛，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
“天平居然被冥王用来坑审判，这比宫斗剧还精彩。”
重力之主在直播里笑得直不起腰，它刚才还在担心冥界不救用户。
“冥王牛逼，审判想让冥界出血结果自己被放血。”
“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审判设的规则被冥王用来锤审判。”
审判的官方频道在透支提示出现后陷入了长达三十秒的沉默。
三十秒后它发布了一条让苏阳差点笑出声的声明。
“审计庭对天平执行令的合法性保留异议，将在危机结束后提起复核。”
复核是什么意思，先让你扣钱之后再说不算数。
但扣出去的钱能不能拿回来，那是另一个问题，大概率是拿不回来的。
李涯的回应让审判的复核声明变成了笑话。
“复核需要走流程，预计审批时间十五个工作日，请审计庭谅解。”
这句话原封不动照搬了审判刚才卡冥界拨款的说辞，现在被原样奉还。
万界公链上的评论区开始疯狂刷同一句话。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传送节点在费用问题解决后恢复了正常运转，光柱从星门废墟的各个角落冲天而起。
上万亿熵权证持有者开始进入传送队列，目标是万界边缘的安全区域。
苏阳看着传送进度条稳步上升的时候，他的心脏终于开始恢复正常节奏。
四个小时足够把所有用户撤离，旧神入侵的时候用户已经不在危险区了。
这场危机看起来正在被顺利化解，直到第一批传送光柱出现了异常。
光柱没有消失在远方，而是在半空中弯曲了方向。
弯曲的光柱像是被某种引力捕获，折回了它们出发的原点。
第一批被传送的用户在消失三秒后重新出现在了原地。
传送失败，它们根本没有离开星门废墟。
重力之主在直播里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传送失效了，用户被弹回来了。”
陈岳在控制台上疯狂检测传送协议的运行状态，检测结果让他的血液凝固在血管里。
“协议没有问题，节点没有问题，带宽没有问题。”
“但传送的目标坐标和起始坐标在系统里显示为同一个位置。”
同一个位置是什么意思，起点和终点明明隔着几万光年怎么会是同一个位置。
造物的通讯在这时候发出了一声惊恐的警告。
“旧神降临了，吞界者来了。”
吞界者三个字让苏阳的膝盖瞬间发软，旧神应该四个小时后才能通过深渊通道。
“深渊通道还没完全打开，旧神怎么提前出来了。”
“吞界者是特殊的旧神，它不需要完整通道。”
“它的能力是概念吞噬，它吃掉了通道和万界之间的距离。”
“现在它已经在星门废墟了，它同时还吃掉了废墟和外界之间的距离。”
吃掉距离是什么概念，苏阳的大脑在疯狂追溯物理学常识。
如果两点之间的距离被吃掉了，那两点就变成了同一个点。
传送的本质是从一个点移动到另一个点，如果两点是同一个点传送就没有意义。
用户无论怎么传送都会回到原地，因为原地和目的地在概念上已经没有区别了。
万界公链上的深渊通道监测数据在这时候出现了剧烈的跳动。
跳动不是来自通道本身，而是来自星门废墟的上空。
一团比恒星还要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凝聚，黑影的形状像是一张永远闭不上的嘴。
吞界者的真身开始显现，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吞噬一切概念的深渊。
命运的通讯在这时候插入了万界公链的官方频道。
“预测更新，吞界者已吞噬逃生概率这个概念。”
“星门废墟区域内所有生命的死亡率更新为百分之百。”
“任何传送手段均无效，任何逃跑手段均无效，任何防御手段均无效。”
百分之百的死亡率从命运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万界公链上的评论区陷入
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