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杀死李涯意味着同时得罪万界三百万亿投资者。
三百万亿投资者每人持有它的一部分死亡所有权，死亡所有权被强行清除会产生因果反噬。
三百万亿份因果反噬叠加在一起，即使是它也无法承受。
“你在威胁我。”
“我在告诉你现实。”
“现实是什么。”
“现实是你现在不只是我的敌人，你还是万界三百万亿投资人的抵押物。”
李涯的话从护盾里传出，传出的同时护盾的结构已经趋于稳定。
稳定的原因是旧神们不再争吵了，它们都在忙着买债券和感悟法则。
“杀了我这笔账就是死账。”
李涯继续说。
“死账意味着所有持有者的投资归零，归零意味着因果清算。”
“因果清算会让你当场跌停。”
跌停两个字从李涯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万界公链上的评论区彻底疯狂了。
“冥王在用金融术语跟三象限本体谈判。”
“跌停是什么意思，让那个怪物的价值暴跌吗。”
“因果层面的跌停意味着存在本身的贬值，十五亿年的积累会瞬间缩水。”
评论区的解读让更多的投资者涌入了债券市场。
涌入的原因很简单，如果三象限本体不敢杀李涯，那持有债券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稳赚不赔的买卖谁不想做。
债券的价格在这种情绪的推动下继续飙升。
飙升的幅度让一号系统的交易核心都开始出现过载警告。
“当前债券总市值已超过万界gdp的三倍。”
“持有者数量突破一千亿。”
“因果绑定密度达到历史最高值。”
一号系统的数据让陈岳在冥界总部的控制台上愣住了。
一千亿持有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万界百分之五的人口都持有三象限死亡债券。
百分之五的人口跟三象限本体存在因果联系。
因果联系意味着三象限本体的任何行动都会影响到这百分之五的人口。
影响到百分之五的人口意味着影响到整个万界的稳定。
“你把它变成了系统性风险。”
陈岳的话从通讯频道里传出，话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
“它太大了，大到不能倒。”
“对，大到不能倒。”
李涯的回应验证了陈岳的判断。
大到不能倒是金融领域的一个概念，指的是某些机构因为体量太大。
它们的倒闭会导致整个金融系统的崩溃。
所以政府不会让它们倒闭，会用各种手段救助它们。
李涯把这个概念用在了三象限本体身上。
他把三象限本体的生命力跟整个宇宙的利益绑定在一起。
绑定之后三象限本体就变成了大到不能倒的存在。
它不能死，它死了整个宇宙的投资者都会亏损。
它也不能杀李涯，杀了李涯债券就成了死账。
死账会触发因果清算，清算会让所有投资者的利益受损。
利益受损的投资者会把愤怒转向三象限本体，愤怒会转化成因果反噬。
反噬的规模取决于投资者的数量，一千亿投资者的反噬足以让十五亿年的积累瞬间归零。
“你把我困住了。”
三象限本体的意念波里带着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情绪。
困惑、愤怒、以及某种李涯从未在它身上感知到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挫败。
十五亿年的存在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
挫败的来源不是武力上的失败，是逻辑上的困局。
它可以轻易杀死李涯，但杀死李涯的代价它无法承受。
代价不是李涯给它造成的损伤，是整个宇宙的因果反噬。
“你创造了一个死结。”
三象限本体的话让李涯的嘴角出现了一个弧度。
“死结的另一个名字叫做均衡。”
“均衡是什么。”
“均衡是你不能杀我，我也暂时杀不了你。”
“但我可以慢慢变强，你的生命力在不断被分散。”
“分散得越多我的筹码越大，筹码越大你的处境越危险。”
李涯的分析让三象限本体的意念波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波动的幅度大到深渊边界的空间开始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