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系统的倒计时让评论区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顶点的表现是冥币价格在三十秒内又跌了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加之前的百分之十七,冥币已经跌去了将近一半的价值。
一半的价值意味着李涯的资产缩水了一半,缩水之后的资产更加无法填补缺口。
缺口在扩大,时间在减少,敌人在嘲笑。
“老板,怎么办。”
陈岳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
焦虑的来源是他已经想不出任何办法了。
苏阳的现代金融理论在创世者级别的做空面前不够用。
商鞅的冥府秦律在挤兑狂潮面前也无法生效。
白起的军事能力在金融战场上毫无用处。
“一号,华夏历史上最擅长打经济战的人是谁。”
李涯的问话让一号系统的计算核心开始运转,运转的结果在零点三秒后出现。
“根据历史记录分析,最擅长经济战的人物是春秋时期齐国相国管仲。”
“管仲主导了衡山之谋、阴里之谋等多次经济战争。”
“每次经济战争都在不动刀兵的情况下瓦解了敌国的经济体系。”
管仲,尊王攘夷的提出者,齐桓公霸业的奠基人。
他用粮食战略让鲁国臣服,用铜矿战略让衡山国破产。
他的经济战手段比两千多年后的华尔街都要精妙。
“召唤他。”
李涯的命令刚发出,死神权柄的能量就向两千六百年前的历史长河延伸。
延伸的过程中无数灵魂碎片在闪烁,闪烁中有一个碎片的能量特征极其独特。
独特的地方在于这个碎片携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气质。
那种气质叫做谋略。
纯粹到极致的谋略气质,谋略的深度让周围的灵魂碎片都在自惭形秽。
召唤的过程只用了一秒,一秒后一个身穿布衣的身影在大殿中央凝聚。
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戾气,只有智慧。
深邃到近乎可怕的智慧,智慧的光芒让金鸢的投影都出现了短暂的闪烁。
“这里是何处。”
“冥界,你被我召唤出来处理一场经济战。”
“什么级别的经济战。”
“三个创世者文明联合做空加三十七个旧神集体挤兑。”
“多少时间。”
“两分钟。”
管仲的目光扫过大殿里的能量屏幕,扫过的速度比商鞅还要快。
商鞅用三分钟读完规则手册,管仲只用了三十秒。
“蛮夷之辈,也敢玩钱。”
管仲的话让金鸢的投影出现了一丝波动,波动的原因是她被嘲讽了。
一个两千六百年前的凡人在嘲讽三个创世者文明的金融手段。
“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放肆。”
金鸢的反击刚出口,管仲的嘴角就出现了一个弧度。
弧度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淡然。
“老夫管仲,齐国相国。”
“齐国是什么鬼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
“正常,你们的文明太年轻了。”
管仲的话让金鸢的波动变成了愤怒,但愤怒还没来得及表达,管仲就已经转向了李涯。
“主公,你的问题不在钱上。”
“钱不够怎么不在钱上。”
“钱够不够取决于用什么做锚。”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现在的货币没有锚定物。”
管仲的话让李涯的眉头皱了起来,锚定物是货币学的基本概念。
黄金本位时代,货币的锚定物是黄金。
石油美元时代,货币的锚定物是石油。
锚定物决定了货币的价值基础,没有锚定物的货币就是废纸。
“冥币的锚定物是死神权柄的信用。”
“信用是虚的,虚的东西经不起攻击。”
“攻击来了信用就崩了,崩了货币就跌了。”
管仲的分析精准地点出了李涯货币体系的致命弱点。
“你需要一个实的锚定物。”
“什么实的锚定物。”
“你手里不是有三象限本体的核心碎片吗。”
管仲的话让李涯的目光转向了死神权柄。
权柄里确实融合了一块三象限本体的核心碎片。
碎片的能量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