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中传出的声音没有固定的来源，声音的内容让韩信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不生效。”
“因为法律需要因果律支撑。”
“因果律在混沌中不存在。”
“不存在意味着你们的债务计算公式在这里是废纸。”
熵增教团的回应让万界公链上的观众开始担忧
担忧的来源是刚才对付教皇的策略可能用不了。
教皇是因果律的创造者，所以可以用因果律困住它。
熵增教团不承认因果律，因果律对它们无效意味着债务追索失效。
“一号，分析熵增教团的存在基础。”
李涯的命令让一号系统开始扫描，扫描的结果在三秒后出现。
“熵增教团的存在基础是混沌能量。”
“混沌能量的来源是多元宇宙的边缘区域。”
“边缘区域的特点是规则稀薄。”
“规则稀薄意味着冥府秦律的效力会打折。”
一号系统的分析结果证实了熵增教团的说法。
它们确实在一个特殊的区域，这个区域的规则浓度太低。
规则浓度低意味着法律效力弱，法律效力弱意味着债务追索困难。
“管仲，有办法吗。”
李涯的问话让管仲开始思考，思考的时间只持续了两秒。
“混沌不承认因果，但混沌承认交换。”
管仲的话让韩信和评论区同时愣住。
“交换是什么意思。”
“混沌的本质是无序，无序的特点是没有规则。”
“但无序也有无序的运转方式，运转方式就是随机交换。”
“随机交换意味着任何东西都可能变成任何东西。”
“包括债务。”
管仲的话让李涯开始理解他的思路。
“你的意思是把债务追索变成随机交换。”
“对，混沌不承认我们主动追债，但混沌承认随机发生的交换。”
“我们把债务追索伪装成随机事件。”
“伪装的方式是在混沌中投放大量的幽冥金币种子。”
“种子会随机生长，生长的过程会随机吸收周围的能量。”
“吸收能量的过程就是债务清偿的过程。”
管仲的策略让韩信眼前一亮，这个策略绕过了因果律直接利用混沌的特性。
混沌承认随机交换，随机交换包括能量的随机转移。
能量随机转移的过程如果碰巧把熵增教团的能量转移给了冥界，那就是碰巧。
碰巧不需要法律支撑，碰巧只需要概率。
“一号，生成一百万颗幽冥金币种子。”
李涯的命令让系统开始运转，运转完成后一百万颗种子出现在韩信舰队的投放舱里。
“投放。”
韩信的命令让种子向熵增教团的混沌区域飘去。
飘去的过程没有任何规则可循，完全随机。
随机的轨迹让熵增教团无法预测种子会落在哪里。
无法预测意味着无法防御，无法防御意味着只能看着。
种子落入混沌之后开始生长，生长的过程同样随机。
有的种子长成了树，有的种子长成了花，有的种子长成了某种无法描述的存在。
但所有种子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在吸收周围的能量。
吸收的过程看起来完全随机，实际上吸收的能量全部流向了冥界中央银行的账户。
“你们在作弊。”
熵增教团的声音从混沌中传出，声音里带着愤怒。
“这不是作弊，这是随机事件。”
管仲的回应让熵增教团无法反驳。
它们的存在基础就是随机，现在有人用随机来收割它们。
用它们的逻辑打败它们，这跟刚才对付教皇的策略如出一辙。
“你们的种子的随机性是伪造的。”
熵增教团试图揭穿管仲的手法，揭穿的方式是指出种子的吸收方向太规律。
所有能量都流向了冥界，这不可能是真正的随机。
“真正的随机和伪随机在混沌中有区别吗。”
管仲的反问让熵增教团沉默。
混沌的本质就是无序，无序意味着没有标准。
没有标准意味着无法区分真随机和伪随机。
无法区分意味着伪随机也是随机的一种。
伪随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