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没有起身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大殿上方那个逐渐凝聚成型的深渊巨眼。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大枢纽那个亡灵家族能搞出来的动静。
那个家族大概率也只是这个深渊巨眼的一个白手套而已。
“你就是藏在沼泽最底层的那个老鼠” 李涯没有畏惧点开了一号系统。
“你不仅弄坏了本王刚刚没收的私人财产肉球”
“你还未经允许私自跨维度连接本王的冥界大殿”
李涯的手指悬停在强制执行按钮上 迟迟没有按下去。
“你知不知道 跨维漫游的通讯费 在冥界专利局的价目表上 是以你整个维度的所有权来计费的。”
深渊巨眼收缩了一下，它没见过面对神主威压还要强行推销天价账单的疯子。
“狂妄的低维蝼蚁，本尊现在就将你的灵魂抽出来放在深渊业火中灼烧万年。”
巨眼之中一道光束正在疯狂汇聚，整个冥界的神域都在这道光束的锁定下开始哀鸣。
“想烧我。”李涯冷笑。
“一号，把之前打包给观察者议会，那套金融烂账程序的备用木马，直接通过他的视线锁定通道，反向注入他的深渊核心。”
“他既然喜欢看，那就让他看个够。”
光束落下的瞬间，备用木马顺着光束的轨迹直接冲进了深渊巨眼的瞳孔深处。
笔直的轰在李涯身上。
但预想中万物寂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光束没有溅起一丝涟漪，悄无声息的被李涯身体吸收了。
“怎么可能。”
深渊巨眼亘古不变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一丝错愕。
他无法理解自己的本源攻击为什么会对一个低维生物失效。
李涯打个饱嗝，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他甚至还用手指剔了剔牙。
“味道不错，就是能量驳杂了点，简直是过期的罐头。”
“本王只是帮你清理了一下系统垃圾，不用太感谢。”
深渊巨眼这才反应过来，他引以为傲的本源攻击连同刚刚注入的木马程序。
全都被对方当成垃圾数据强制清空了。
“你对本尊做了什么。”
巨眼瞳孔中原本代表绝对毁灭的深渊法则。
此刻竟然浮现出一块蓝色的不断闪烁着广告弹窗的虚拟屏幕，上面赫然是冥界中央银行的k线图。
“没什么，只是帮你装了个我们冥界自主研发的杀毒软件而已。”
李涯的声音通过虚拟屏幕内置音响，直接在巨眼的灵魂深处响起。
“顺便帮你开了个户，以后你就是我们冥界中央银行的第十亿零八位客户了。”
“你的深渊本源，现在已经被我们强制打包成一只名叫深渊巨头的概念股，正式在冥界大盘上市。”
“你，找死。”
深渊巨眼彻底暴怒，整个维度都在他的怒火下颤抖。
他试图调动更多的本源力量将眼前这个胆敢亵渎神主的蝼蚁彻底碾碎。
但他惊恐的发现每调动一丝力量，虚拟屏幕上代表他本源价值的股票就会疯狂下跌。
“检测到大股东恶意减持，企图操纵股价。”
“系统已启动强制平仓程序，您的持股比例正在被稀释。”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让他感到恐惧。
他发现自己陷入一个悖论，越想动用力量流失的就越快。
因为他的力量已经被李涯的规则定义成一种可以被做空的金融产品。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本王在你攻击我的前一秒。”
“就已经通过高维观察器向全宇宙所有的深渊子民发布了你即将破产的假消息。”
李涯翘着二郎腿，悠闲的点燃一根用灵魂之力凝聚的雪茄。
“那些靠你的力量生存的低级深渊恶魔，一听到老大要倒闭的消息。”
“自然会恐慌性的抛售自己手里可怜的信仰。”
“信仰的崩塌，导致你的股价暴跌。”
“而本王，则在股价的最低点用你刚才打过来的攻击能量作为本金，加了一万倍的杠杆，疯狂做空你。”
“现在你的深渊本源，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股权掌握在本王手里了。”
李涯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大字。
“你，已经破产了。”
深渊巨眼死死盯着虚拟屏幕，看着自己仅剩的百分之一股权。
他由无尽法则构成的身躯第一次感受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