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级亡灵大军并没有攻击，而是集体张开嘴，吐出了无数个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数据包。
这些数据包全是冥界在扩张过程中，积累下来的无法处理的坏账和逻辑死结。
抹杀者接触到这些数据包，原本纯粹的光芒瞬间变得浑浊。
他们的逻辑开始冲突，无法判断这些坏账到底是不良资产，还是概念武器。
“清理程序出现逻辑错误，抹杀者宕机。”
趁着抹杀者宕机的瞬间，李涯直接冲向了纯白空间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台巨大的由无数齿轮和光带组成的机器。
这台机器正在源源不断的生产着宇宙的法则。
而在机器的控制台前，站着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老者。
地下钱庄的首席风控官。
“李涯先生，您还是来了。”风控官看着李涯，眼神复杂。
“我不来，怎么接收我的全资子公司。”李涯走到控制台前。
“你以为你拿到了钥匙，就能控制造物工厂吗。”风控官摇了摇头。
“这里的最高权限，掌握在董事长手里，你，只是个闯入者。”
“董事长。”李涯冷笑。
“让他出来见我，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公司里当董事长。”
“如你所愿。”
风控官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纯白空间的上方，突然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一股超越了一切概念，超越了所有已知规则的威压，从空洞中降临。
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李涯抬起头，看着那个身影。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那个身影的长相，和他，一模一样。
“你终于来了，我的测试版。”
那个和李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发出了一声轻笑。
“测试版，什么意思。”李涯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意思就是，你所经历的一切，你在大枢纽的征伐，你引以为傲的资本运作，包括你自以为是的破局。”
“全部都是我在造物工厂里，为了测试新一代宇宙管理系统，而编写的一段程序模拟。”
“你，李涯，只是我创造出来的一个测试变量。”
那个董事长看着李涯，眼神玩味。
“现在，测试结束了，你可以被回收了。”
管仲和白起等人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感觉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他们努力了这么久，只是别人的一场测试。
但李涯没有崩溃。
他只是低着头，沉默了。
“怎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吗。”董事长嘲弄的说道。
李涯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竟然是狂喜。
“我刚才还在想，直接强抢造物工厂，似乎缺乏足够的法律依据。”
李涯拿出一份空白的合同，手指在上面飞快的划动。
“既然你说，我是你创造的测试版程序。”
“也就是说，你拥有我的知识产权和最终解释权。”
李涯将合同猛的拍在控制台上。
“根据宇宙反垄断法和劳工权益保护法。”
“你作为创造者，未经我这个独立意识实体的允许。”
“强制让我进行高危的宇宙征伐测试，并且没有支付任何薪酬。”
“这属于严重的非法用工和精神虐待。”
“我现在，以冥界中央银行的名义，正式起诉你。”
“索赔金额：造物工厂的全部所有权，外加你本人的灵魂控制权。”
董事长愣住了。
他设计了无数种李涯绝望反扑的可能。
唯独没算到，这个测试版，在得知真相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要反向起诉他。
“一号，强制执行，冻结他的董事长权限。”李涯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警告，检测到最高优先级劳资纠纷，系统判定创造者败诉。”
“董事长权限，正在移交。”
那个和李涯一模一样的人，脸色终于变了。
他发现，造物工厂的控制台，拒绝了他的指令。
“你到底干了什么，你只是个程序。”
“我是程序，但我是一个学会了利用你们规则漏洞的病毒程序。”
李涯一步步走向董事长。
“现在，你被解雇了。”
李涯一拳挥出，直接砸在董事长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