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层中爬出大量不受任何合同和因果债务约束的归零者。”
全息屏幕上，显示大厦底部正在被灰色物质吞噬。
那些灰色物质所过之处没有产生欠条，没有触发理赔，直接将一切归于不存在的虚无。
他们不需要讲逻辑直接抹除一切事物。
“主公，商业模型对他们无效！”
管仲看着那些灰色物质。
“他们甚至连概念都没有，系统无法给他们定价！”
李涯盯着屏幕上的灰色物质，眼神变得十分危险。
“无法定价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我的市场里。”
李涯转过身，走向大厦深处地下电梯。
“既然他们不认深渊账本。”
李涯拿出一把散发死亡气息的镰刀。
这是他作为死神神选，那把从来没有拔出来过的兵器。
“那我们就下去教教他们，什么叫冥界的强制执行。”
电梯门在十八层地狱的废墟基底缓缓打开。
灰色归零物质是不具备形态的泥沼，正在悄无声息的吞噬周围的空间架构。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系统面板上的物理坐标正在以每秒数万个的速度永久消失。
白起握紧幽冥长剑冲出电梯，剑刃上爆发出足以斩断星河的死亡剑气，直接劈向那灰色物质。
剑气在接触到灰色物质的瞬间，没有爆炸也没有溃散，而是直接凭空消失，彻底失去踪迹。
白起退后两步，眼中不可置信。
“主公，我的攻击概念被抹除了，这东西根本不跟我们建立战斗结算机制。”
“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战斗单位。”
李涯倒提着散发死亡气息的镰刀，不紧不慢的走出电梯。
“管仲，算算他们这三秒钟，吞了我们多少平米的建筑面积。”
管仲的手指在重新凝聚的算盘上飞速拨动，清脆的算珠碰撞声在死寂地底显得极为刺耳。
“回主公，一共抹除了三万七千平方米的实体空间，连带底层逻辑代码也一并被销毁了。”
李涯走到灰色物质扩散的边缘，那灰色泥沼立刻涌了过来，试图连李涯的存在概念也一起抹除。
“它们没有账户，没有因果，我们连违约金都扣不到它们头上。”
商鞅在后面急切的喊道。
“没有账户，就给它们强制开一个。”
李涯毫不闪躲，直接将手中的死神镰刀狠狠的插进面前金属地板里。
镰刀入地的瞬间，没有爆发出任何能量冲击，而是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收银台扫码声。
“滴。”
一号系统的机械音瞬间响彻整个十八层地狱基底。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的大规模数据销毁行为。”
“根据深渊催收法院最新颁布的多元宇宙数据垃圾处理法案。”
“任何将实体质量转化为虚无归零的操作，均被视为占用宇宙底层垃圾回收通道。”
“现向该未知实体征收排污费，按每平方米一亿寿元币的单价实时扣款。”
正准备吞噬李涯的灰色物质，突然在距离李涯鞋尖只有一寸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住了。
它们不是被物理力量挡住的，而是被一层密密麻麻的红色账单代码死死的包裹了起来。
“万物归零确实不需要讲逻辑。”
李涯蹲下身，看着那些疯狂挣扎却无法突破账单封锁的归零者。
“但是你把东西清空了，你总得倒垃圾吧，倒垃圾就得交清洁费。”
灰色物质内部爆发出剧烈的扭曲，它们试图连这些红色账单一起抹除。
但账单刚刚消失了一批，立刻就有十倍百倍的账单重新生成，死死的压在它们的质量核心上。
“它们在试图抹除债务概念。”管仲倒吸了一口冷气。
“抹除债务，等同于单方面撕毁账本。”
李涯站起身，伸手在死神镰刀的刀柄上轻轻弹了一下。
“一号，启动暴力抗法结算程序。”
系统的机械音变的无比冰冷。
“检测到目标拒不缴纳排污费，并试图袭击税务系统。”
“现强制剥夺其归零属性，将其整体打包抵押给深渊矿业集团，作为偿还债务的抵税资产。”
灰色物质开始疯狂的颤抖，那些原本不具备任何物理形态的归零者。
在深渊债务因果的强制扭曲下，竟然被硬生生的压缩成了实体。
一块块散发着灰色光芒的绝缘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