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停下手，抬头看着母巢，“原来你不是会挨打，你是专门吃死亡法则。”
“不错。”
母巢缓缓收紧触管，体内传出一阵阵沉闷的孵化声。
“腐骨虫从诞生那一刻，底层就只有一条指令，吞噬一切死气，吞噬一切亡灵，吞噬一切归于死亡的存在。”
“你是死神。”
“你对我来说，是最肥的食物。”
李涯笑了。
“那你胃口还挺大。”
母巢上方无数肉囊同时裂开，成片成片的变异腐骨虫从里面泼下来，落地的瞬间就朝着白起和亡灵蛟龙扑去。
“白起，小心。”
李涯话还没落，一只变异腐骨虫已经钻上了白起的左臂骨骼。
嘎吱。
白起闷哼一声，左臂那截臂骨竟然被硬生生啃掉一层，幽蓝色的魂火顺着裂缝往外冒。
“它们在吃我的魂火。”
“不是吃，是抽。”一号快速分析，“变异腐骨虫可无视绝大部分物理结构，专门锁定魂火核心。”
亡灵蛟龙也发出一声低吼，它脊背上趴满了黑压压一层虫子，原本稳定燃烧的魂火已经开始发虚。
“主公。”白起咬着牙说道，“再这么下去，亡灵军扛不住。”
他这边刚说完，上方的商鞅已经传来了更坏的消息。
“主公，地表虫潮失控了。”
“母巢把地底所有成熟虫卵都放出来了，整个腐骨渊都在裂，三千万亡灵已经被啃掉五百万，数字还在涨。”
管仲的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不是普通损失，是魂火被咬空，被吃掉的那批连回收都很难。”
“主公，棘皮鱼人全族正在后撤，再不压住，出口要丢。”
李涯抬头看了一眼上方。
母巢的精神波动变得越发清晰。
“看见了吗，新冥主。”
“你带来的军队，正在成为我蜕变的材料。”
“你这些亡灵，骨头硬，魂火也旺，很适合孵育更高阶的虫王。”
“你若现在跪下，把你的死神本源主动交给我，我可以让你留一点意识，做我的第一任祭品。”
白起提剑就要再冲。
李涯抬手拦住了他，“别急。”
白起一愣，“主公？”
“我还没看完。”
母巢以为李涯犹豫了，整个庞大身躯又往前探了探，数万根触手从上方垂下来，像一张网，直接封死了整片空腔。
“你终于怕了。”
“也对，旧冥主当年也撑了很久，最后还是被我一口一口咬空了。”
“你比他强，可结局不会变。”
李涯没理它，反而低头看向白起被啃食的手臂。
“疼吗？”
白起道：“这点损伤，不算什么。”
“不是问你扛不扛得住，我是问你，疼不疼。”
白起怔了一下，老老实实说道：“疼，魂火被咬，确实疼。”
李涯点了点头，“那就行。”
母巢沉声道：“你在说什么。”
李涯终于抬头看它，“我在想，你待会能撑几息。”
母巢先是一顿，随后精神波动骤然变冷。
“还敢嘴硬。”
它猛地一收，无数触手当场包向李涯。
同时，更多变异腐骨虫从顶壁落下，整个地下空腔瞬间被虫海填满，四面八方都是啃咬声。
商鞅在上面都快急疯了。
“主公，不能再拖了。”
“要么撤上来，要么让一号启动大规模自毁式清场，不然三千万亡灵要被它吃空。”
管仲咬牙道：“主公，要不先放弃第三层，等整备完再打回来，母巢就在这，跑不了。”
李涯却直接把镰刀收了。
白起一愣，“主公，您收兵器做什么。”
“打错方向了，当然要收。”
李涯一步往前，竟然主动迎着那片触手走去，“它既然爱吃死气，那我继续砍它，就是给它加餐。”
“主公，难道真要撤？”
“不撤。”
李涯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拢，掌心深处浮现出一枚极小的黑点。
那不是普通死气。
黑点出现的瞬间，整座腐骨渊都停了一下。
白起瞳孔一缩，“这是”
“一号，把我体内原初死神法则剥出一缕，压成核心晶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