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巢立刻笑了，“晚了。”
“我是后悔喂得太少了。”李涯抬头看着它。
“本来我想把整颗都塞进去，怕你一口爆掉，浪费材料，所以先给你一缕试试。”
母巢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李涯淡淡道：“你刚才吃进去的，不是普通死气，也不是零散本源，那是原初死神法则，是整座冥界的控制核心之一。”
“你能吃死气，能吃亡灵，能吃死亡能量。”
“可你敢吞冥主的根，那就不是进食了，那叫强行接盘。”
商鞅先是一怔，随后直接反应过来。
“我懂了。”
他猛地拍大腿，“主公喂进去的不是给它补的能量，是冥界原始股，是最上层控制权。”
管仲也反应过来了，算盘打得飞起。
“母巢能吃死气，不代表它有资格消化冥界股权。”
“它把股权吞进肚子里，等于把自己整个并进了主公名下。”
白起听懂一半，但不妨碍他乐了。
“所以，这虫子不是在吃，是在签卖身契？”
“差不多。”
李涯点头，“而且它是自愿张嘴的。”
母巢猛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你在我体内做了什么。”
它的庞大身躯突然开始抽搐，原本灰白色的虫壳表面。
竟然一寸寸浮现出黑色纹路，那些纹路不是裂痕，而是死神印记。
“警告，目标正在被原初法则覆盖。”
“警告，目标自主意识出现崩塌。”
“覆盖进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五，百分之四十”
一号的提示一条接一条蹦出来。
母巢彻底慌了。
它猛地张嘴，试图把那颗黑色晶体吐出来。
结果黑色晶体早已在它体内散开，化成数不清的法则丝线。
顺着每一条虫腔、每一只虫卵、每一根触管蔓延开。
它吐不出来，它也切不断。
“停下。”
“你给我停下。”
“我是腐骨渊唯一母巢，我是第三层的王，我不可能臣服于你。”
李涯走上前，抬手按在它垂落下来的一根触管上。
“你不是第三层的王。”
“你只是我冥界里一件失控了十万年的工具。”
“工具乱咬人，修一修就好了。”
母巢疯狂挣扎，整片空腔都在晃。
上方的地层大块大块往下砸，虫海彻底乱套，很多腐骨虫开始自相啃食，因为母巢的指令已经冲突了。
一边是它原本的吞噬本能。
另一边，是李涯原初法则灌进去的最高权限。
“不要抹掉我。”
母巢的精神波动忽然一变，“我可以臣服，我可以认主，你别抹掉我的意识，我知道第四层入口，我知道旧冥主留下的秘密，我都可以说。”
白起提剑站在旁边，冷笑一声，“刚才不是还要吃主公吗，现在知道怕了。”
李涯看着它，语气平平。
“晚了。”
“我这里不收临时投降的虫子。”
“你这种东西，留意识没价值，留下本能和生产功能就够了。”
母巢尖叫道：“不，你不能这么做，我诞生了十万年，我才是腐骨渊真正的管理者。”
“管理者？”李涯手掌一压，“你配吗。”
“我才刚回来，你就敢说这里姓你，不把你意识抹了，后面八层都得跟我讲价。”
母巢还想挣扎。
李涯已经懒得听了。
“一号，执行强制覆盖，保留孵化、指挥、改造三项功能，其余意识全部清空。”
“指令确认，开始格式化目标意识。”
“格式化中，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三，百分之八十九”
母巢发出最后一声惨叫，整片地下空腔都跟着一震。
然后，静了。
悬在半空的庞大母巢慢慢垂下触管，不再挣扎。
那只巨大的虫眼重新睁开，眼中原本灰色的纹路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死神印记。
一号声音响起。
“转化完成。”
“恭喜主公，获得第三层核心单位，腐骨母巢。”
“附属兵种，腐骨虫一百二十七亿，变异腐骨虫九亿六千万，母皇级孵化腔三十六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