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融合后，个体仍存，但将失去独立人格、私人偏好、情感残留，以及自由决断权。”
白起脸色当场就沉了，“那不行。”
鱼人首领也在后面发愣，“冥主要是成了没感情的中枢，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商鞅立刻道：“主公，先别碰，至少先把记录看完。”
李涯却已经往下走了。
“记录是死的，磨盘是活的。”
“它到底想吃我多少，我自己去问。”
白起想跟，刚靠近裂口，就被王冠放出的一层黑圈拦住。
“主公，我下去护您。”
“不用。”李涯头也不回，“真到了第九层，护不了我的，你们都护不了。”
这话太直，白起都接不上。
商鞅却明白是什么意思。
“主公若真要试，至少让一号全开回路，一旦不对，我们还能在外面看到数据。”
“开。”
“已开。”
李涯一步步走到轮回磨盘前，整座第九层都很安静。
只剩锁链拖地的声音，在下方一遍遍传上来。
白起站在边缘，手里的剑一直没放下。
“主公，若有不对，立刻退。”
李涯抬起右手，按在了磨盘中央。
下一刻，轮回磨盘直接活了。
嗡。
九道黑环同时转起来，整个第九层一震，头顶王冠、胸口王座印记、手中死神镰刀，三样东西一起被拉出长长黑线，直接接进磨盘中心。
白起一步就冲下去了。
“主公！”
砰。
他刚冲出三步，就被一股更高层的力量弹了回来。
“一号，怎么回事！”
“轮回磨盘已进入接管程序，外人无法靠近。”
商鞅死死盯着数据板，声音一下变了，“不好，它不是在认主，它在拆主。”
李涯站在磨盘前没动，但身体最外层已经开始半透明。
不是受伤，是被抽离。
一号的提示音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警告，宿主自我标签开始剥离。”
“姓名标签受影响，私人意志受影响，独立决策权受影响。”
“深层记忆封装层正在被拆解。”
白起握着剑就吼，“什么叫私人意志受影响，说清楚！”
商鞅盯着数据，直接骂了出来。
“说清楚就是，它要把主公这个人磨掉，只留下一个会执行命令的壳。”
管仲声音也发紧，“老冥主留下的最后一道门，不是防外敌，是防后来的人带着自己的念头去开这件兵器。”
“放屁。”
白起一步步往前逼，“主公就是主公，谁也别想把他改成别的东西。”
轮回磨盘里，忽然传出一道古老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锁链声。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放弃凡人的自我，融入死亡的洪流，成为永恒的规则吧！”
这句话一落，李涯身上的透明化直接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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