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抬剑就要砍他脑袋。
李涯却先抬手拦住,“让他喊。”
耀光神将一愣。
商鞅也反应过来,立刻笑了。
“主公是嫌动静还不够大。”
管仲更直接,“他喊得越响,后面那些欠账的狗东西,跪得越快。”
南门内域,数十座传讯台果然同时亮了。
“报,南天神门失守。”
“净世神光阵被撞碎。”
“守军全线崩溃。”
“敌方不是普通冥物,是完整冥界!”
“重复,不是普通冥潮,是整座冥界撞上来了!”
最先乱的,不是南门附近军司,而是负责升界接引和诸界税务的诸多神官。
一个神官捧着印册,听完都没站稳。
“整座冥界撞上来了?你是在说笑吗?”
回讯那边只剩吼声,“笑个屁,门都没了!”
另一个老神官第一反应不是迎敌,是抱着税册就往后跑。
“快,先封库!”旁边人直接急了。
“封什么库,命都快没了。”
“库不封,回头查下来谁背?”
这边刚乱,南门废墟上,耀光神将还在喘着粗气。
他以为自己这一喊,至少能换来片刻缓冲,可李涯根本没给他等援兵的时间。
“母巢。”
“在,主公。”
“开饭。”
巢舰底部三根触管立刻从战舰侧面伸了出来。
耀光神将看到那玩意,整个人一次僵住,“你要做什么?”
白起替李涯答了。
“废话,主公刚才不是说了,让你还账。”
“你这身神力,神血,神骨,神格,既然赔不起门,就先赔饲料。”
耀光神将终于彻底慌了。
“李涯,不,冥主,我愿降,我愿认主,我可以带你们走南门后线。”
“我还知道至高殿对冥界的封册,我”
李涯看着他,话说得很平。
“临时投降的狗,我不收。”
触管直接落下,扎进耀光神将肩胛、胸腔、脊背三处。
惨叫刚起,腐骨巢舰内部的吞噬链已经启动。
耀光神将体内的神力、神血、神骨精华,被一口一口抽走。
先抽神环,再拆神骨,再碎神格,让他把每一步都走完。
鱼人首领站在边上,看得头皮都有些发紧。
“主公,这样抽,他能撑多久?”
一号立刻给出数据。
“以其当前神躯强度,完整意识预计可保留一百二十七息。”
白起听完点头。
“够了,还能再听一会儿自己变成饲料的动静。”
耀光神将现在已经没空骂了,他只能喊。
“停下!”
“我说,我全说,南门内侧还有三座备用神阵,东侧库房里有门防图,西侧还有一批镇界钉”
李涯终于回了他一句。
“你说的这些,等会我自己进去拿。”
“你现在只需要一件事。”
耀光神将像抓住了一线生机,立刻问。
“什么事?”
李涯抬脚踩住他的脖颈,往下一压。
“安静点,别吵我收门。”
他喉骨直接断了半截,后面的话再也连不成句。
商鞅已经开始接收南门全境数据。
“主公,好消息不断。”
“净世神光阵的底板没全碎,能拆下来给我们外甲补一层反净化涂层。”
“门后税关的三十七座神库,已经抄到二十一座。”
“还有一批刚准备往至高殿送的供品,没来得及转运。”
管仲跟着补。
“账也清了,南门十万年抽下界升界税,压了不知多少。”
“今天一起收,连利带本,够我们把前八层新军的军饷先发三轮。”
后方尸甲军、骨弓营、魂旗军一听军饷这两个字,士气又提了一截。
一个刚归降没多久的魂旗军将领忍不住喊。
“主公,下一步打哪?”
旁边更有人急着请战。
“南门废了,东天门那边会不会跑?”
“要不要末将先带一队虫甲军去堵?”
白起回头一顿剑,“急什么,主公军令还没下,抢什么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