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摇头,“他就等着我先动那个。”
商鞅立刻反应过来,“对,他三枚火种摆在台面上,就是在引主公用最高权限去对冲,一旦裁决权和火种正面碰上,他就能测出我们的上限。”
“测出上限,后面至高殿就知道怎么破了。”管仲补道。
白起急了,“那现在怎么办?干等着被他抽干?”
李涯没回答白起,反而对着前方镇天神帅说了一句,“你抽得挺慢。”
整个战场都愣了一下。
镇天神帅也停了半息,随即冷笑。
“不急,慢慢抽,让你看清楚自己在一点一点变成废铁。”
他话说完,右手一翻,虚空中忽然展开了一幅巨大的影像。
一号即时识别,“警告,检测到历史影像投放。”
“影像来源,火种碎片内部封存记录。”
“内容,十万年前灭冥战役实录。”
影像清晰到每一个细节都看得见。
第一段画面,是冥界九层还完整的时候。
通天神塔从上方钉下来,整座冥界被压得地裂山崩。
第二段,旧冥军成建制地被神光洗成灰烬,前线溃退,后方起火。
第三段,老冥主站在轮回磨盘前,手持王冠,身上已经布满裂纹。
“那是老冥主。”厉苍的声音颤了。
白起猛地握紧剑柄,一句话没说。
镇天神帅的声音从影像后方压过来。
“看清楚了吗,你的前任,就死在这三枚火种面前。”
“他也戴着王冠,他也握着镰刀,他也以为自己能赢。”
影像继续往后放,老冥主最后的画面。
三枚火种同时爆发,轮回磨盘被强行封锁。
老冥主的王冠从头上飞脱,冠芯被人一把扯出。
扯冠芯的那只手,就是镇天神帅的。
影像里的镇天神帅扯完冠芯,低头看了老冥主一眼,说了一句话。
“冥界不配存在。”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但后方冥军已经彻底炸了。
“主公,杀了他!”
“干掉这个狗东西!”
“旧账加新账,一起算!”
镇天神帅显然在等这个反应,他把影像往前又推了一步。
这次放的是最后那一幕,老冥主被火种反噬,整个人从内到外炸成碎片。
“十万年前他死在火种前。”
镇天神帅盯着冥界战舰方向,声音压得很沉。
“十万年后,你也一样。”
死气流失率已经逼近五成,战舰外层在肉眼可见地变暗。
这段影像偏偏在这个时候播出来,效果直接叠满。
后方归降不久的帝军中,开始有人动摇了。
一名魂旗军副将低声道,“老冥主都没扛住火种,新冥主能行吗?”
旁边尸甲军一个老兵直接给了他一拳,“闭嘴!”
但这种声音不止一处,商鞅扫了一遍后方数据,脸沉了下去。
“主公,归属锚点强度在下降,影像对新归降部队的冲击很大。”
管仲也点头,“他不是在跟我们打仗。”
“他是在打认知战,让我们自己的兵先觉得赢不了。”
白起转头看向李涯,“主公,说句话吧,后面的人在等。”
李涯看完了整段影像,脸上没有怒意,也没有沉重,他只是偏了偏头,像在确认一件事。
“一号,影像里老冥主被火种反噬的那一刻,磨盘是什么状态?”
“回放分析中。”一号停了两息,给出答案。
“老冥主被反噬时,轮回磨盘处于神域封钉锁死状态,主控权限未开启。”
“也就是说?”
“老冥主从未真正启动过冥界战舰。”
这句话不大,但前排所有人都听见了。
白起先反应过来,“老冥主死的时候,磨盘还是锁着的?”
“对。”李涯的声音平得不像在战场上。
“他没有拔掉封钉,没有启动战舰,没有拿回主控权。”
“他是在半残状态下,被三枚火种活活打死的。”
商鞅猛地接上,“所以这段影像,根本不能证明,火种能克制完整冥界。”
“只能证明神域,当年趁人没准备好就下手了。”
管仲拨了一下算盘,“偷袭还拍成纪录片到处放,真不要脸。”
李涯抬手,把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