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身后残存的殿级神将已经不到七个。
其余的要么被断裂的光锁抽飞，要么在规则场崩溃的一瞬间，就往内域方向遁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火种的温度还残留着，但东西已经不在了。
十万年，从老冥主头上扯下冠芯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想过冥界还能翻盘。
更没想过，翻盘的方式不是跟他拼神力，而是直接从规则上把他底牌拿回去。
鱼人首领站在后方，提着骨叉，听完全程之后只说了一句。
“我现在终于知道，冥主大人刚才为什么不着急了。”
“人家不是不敢打，是懒的打。”
“直接把你兵器判成赃物，原地没收，这比打还狠。”
厉苍握着断旗，跪在舰首后方，声音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老冥主，您看到了吗，新主公比您走的更远。”
“他不只拿回了冠芯。”
“他拿回了火种。”
镇天神帅的声音忽然又响了。
不是喊话，不是威胁，而是一道加密传讯，方向直指神域最深处。
一号第一时间截获，“检测到镇天神帅向至高殿发送紧急传讯。”
“内容，火种碎片失守，规则场全毁，请求至高殿释放完整火种本体。”
白起剑身一横，“主公，他在搬救兵。”
李涯站在舰首，三枚火种碎片刚刚归位的轮回磨盘。
在他身后低沉的转着，九道黑环的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他看着镇天神帅，没有立刻追，也没有立刻杀。
他只是侧头对商鞅说了一句。
“他刚才那封传讯，走的是哪条路？”
商鞅扫完数据，回了三个字。
“至高殿主廊。”
李涯点了一下头。
“记住这条路。”
“等会儿我们顺着这条路，直接进去。”
商鞅刚把那条传讯路径标进星图，三枚火种碎片忽然同时炸了一下。
不是往外炸，是往内塌。
一号的声音直接变了调。
“警告，火种碎片内部检测到大规模逆向因果链启动。”
白起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主公，碎片不对劲。”
李涯低头看了一眼轮回磨盘里刚接入的三枚碎片。
它们还没完全归位，表面残留的神域改造痕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
每剥一层，碎片本体就亮一截，亮到发烫，亮到连磨盘的黑环都在往外弹。
“一号，它们在干什么？”
“分析中，碎片内部十万年积压的奴役封条正在逆向清算。”
“每一道封条解体时释放的能量，不会回归碎片本身，而是沿着原始绑定路径反向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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