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手指在王冠边缘轻轻敲了一下，“让他求。”
“求的越响，至高殿来的越快。”
他转身走回王座，九道黑环在背后缓缓转动。
轮回磨盘里三枚火种碎片的黑光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和磨盘本体融成一片。
战舰外甲环上的死气纹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商鞅跟了上去，手里还捏着那份摘星分赃簿，“主公，接下来怎么办，等着。”
“等着。”
李涯坐回王座，镰刀横在膝上。
“不着急，他们比我急。”
远处虚空深处，四道神光正在疯狂往至高殿方向遁去，身后拖着的黑色纹路越来越深，业火还在追。
而更远的地方，整个神域外层星海，已经收到了那份百万份的摘星分赃簿。
无数神领神岛神港里，大大小小的神官和领主正在翻开那份黑册。
然后发现自己的名字，或者自己主子的名字，赫然在列。
恐惧正从外层向内层蔓延，速度比冥界战舰推进还快。
一号最后报了一句。
“至高殿方向，检测到大规模集结波动。”
“规模远超十二路殿级神将。”
白起站在舰首，面朝那个方向，把剑重新抽了出来。
“来了。”
李涯坐在王座上，闭着眼，手指还在王冠边缘一下一下敲着。
“不够。”
白起回头，“什么不够。”
“来的人不够多。”
李涯睁开眼，看向镇天神帅摔落的方向。
“让他再喊两声。”
镇天神帅趴在碎片带上，右半身的业火已经烧到了肋骨，可他忽然笑了。
白起剑尖一顿，“你笑什么？”
“笑你们太早得意。”镇天神帅撑着仅剩的右臂。
把自己从废墟里拖起半截身子，声音虽然嘶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楚。
“李涯，你拿回了三枚碎片，很好，但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李涯坐在王座上没动。
“那是残次品。”镇天神帅吐出一口黑血。
“至高殿外放的火种碎片，从来都是分流件，真正的火种本体，从未离开过内殿主炉。”
“你以为拿回三块碎片就能翻天？”
“内殿主炉里的完整火种，是碎片的一千倍。”
后方管仲的算盘停了一拍。
商鞅也抬起头，看向李涯。
镇天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
“你刚才那套全域裁决，只对碎片有效，因为碎片没改完。”
“但本体不一样，本体的底层接口早就被至高殿重写过了。”
“你的王冠，管不了本体。”
白起回头看了李涯一眼。
李涯没接话，只是偏头问了一号一句，“他说的对吗？”
一号沉默了两息。
这两息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重。
后方商鞅的手指已经掐进了数据板边缘，管仲的算盘珠子悬在半空没落下。
一号开口了，“信息不完整，无法判定。”
“当前数据库中，不存在火种本体的底层结构记录。”
“无法确认其原始接口是否被完整重写。”
镇天神帅听到这句，笑得更大了，黑血从嘴角往下淌。
“听见了吗，你的系统都不敢说他在撒谎。”
“因为他没撒谎。”
白起的剑身开始发颤，不是怕，是急。
“主公，他这是在拖时间，等至高殿的人来。”
“我知道。”李涯的手指还在王冠边缘敲着，节奏没变。
镇天神帅把声音往外扩了一层，不是对李涯说的，是对整个外层星海说的。
“诸界听着，冥界今日所谓的胜，不过是钻了碎片协议的漏洞。”
“至高殿真正的权柄，从未动摇。”
“本帅今日虽败，但天理不在冥界，从来不在。”
这句话传出去之后，外层那些刚才跪着等审的下位神领主里，果然有人开始动摇了。
一号私频报了一句，“外层归降意愿波动，三座神领重新封闭界门。”
管仲骂了一声，“这条老狗，半身都烧了还在搅局。”
商鞅更冷静，“主公，他不是在搅局，他是在重建叙事。”
“他要让所有人相信，今天的结果只是意外，不是实力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