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的播报里第一次带上了急促，“宿主，本体牵引强度已超过冷启动临界点。”
“继续。”李涯掌心的王冠，黑金纹路开始一道一道往碎片里钻。
“百分之五十八。”
“宿主防御已降至百分之三十九。”
镇天在下面看见了。
他看着李涯主动摘下王冠，看着光丝从冠芯往磨盘里钻，看着冥界战舰外层那些防御纹路一道道暗下去。
他笑得整个胸腔都在抖。
“疯了。”
“他疯了。”
“至高殿零序列已经压到外层星海了，他这个时候摘王冠？”
“李涯，你不知道零序列出手是什么概念吗？”
李涯没看他，眼睛盯着掌心。
“我要的不是借用。”
掌心的光丝忽然变粗。
“我要它写进冥界户籍。”
咔。
第一枚火种碎片表面，浮现出一行从未存在过的纹路。
不是金色，不是黑色，是冥界轮回中枢的原始底纹。
一号的播报终于变了语调。
“检测到火种碎片身份重写中。”
“当前类型：外部资源 ——冥界法源补完件。”
“写入进度，百分之七。”
商鞅猛地抬头，“主公，写进去了。”
“百分之四十二。”一号那边本体牵引还在涨。
“百分之四十六。”
“百分之四十七。”
牵引涨速忽然慢了一拍。
“怎么回事？”管仲问。
“主公在改它的爹。”商鞅盯着数据，“它本来认本体是爹，现在主公在户口本上把本体那一栏划掉。”
“划掉之后写谁？”
“写冥界。”
“户籍写入，百分之十九。”一号继续报。
“本体牵引，百分之四十八。”
“百分之四十八点一。”
“涨不动了。”白起一手撑着李涯前方的虚空，硬扛着外溢的反震。
“因为它开始分不清谁是爹了。”管仲拨开算盘。
镇天在下面终于笑不出来了。
“你不能改它的根。”他嘶哑地喊，“火种是至高殿的命根子，它改了根，至高殿”
“至高殿就少一块根。”李涯接了他的话。
“你以为本体喊得动碎片？”
“等我写完，碎片就会反过来喊本体。”
“户籍写入，百分之三十六。”
一号的语速越来越快。
“本体牵引强度开始下降，百分之四十六，百分之四十一，百分之三十五。”
商鞅眼睛都亮了，“主公，本体那边发现不对了。”
“它在收手。”
“收不回去。”管仲盯着数据，“主公已经写到第二枚了。”
第二枚火种碎片表面，原始底纹也开始往里渗。
镇天在下面终于挣扎着抬起手，想做最后一道神域印记，去阻断冥界战舰核心。
可他刚抬手，业火就烧到了肘部。
他自己签下的四千六百道封条，没有一道愿意放过他。
“户籍写入，百分之七十八。”
“百分之百。”
“三枚火种碎片身份重写完成。”
一号的播报终于回到平稳。
“当前类型，冥界法源补完件。”
“与本体牵引链状态，反转。”
“反转？”鱼人首领抬头，“反转什么意思？”
“意思是。”管仲难得没拨算盘，他抬头看向至高殿方向。
“现在不是本体喊碎片了。”
“是碎片在喊本体。”
商鞅一巴掌拍在数据板上，“主公，至高殿核心层检测到反向呼叫了！”
“呼叫强度？”李涯把王冠重新扣回头上。
“以本体为目标，反向定位完成。”
“火种本体在内殿主炉的精确坐标，已同步到磨盘。”
管仲算盘啪啪响了起来，“主公，至高殿那张老脸，给您送上门了。”
白起转过身，剑往肩上一靠，难得笑出声，“刚才他喊它回家，结果它把家里地址抄给了主公。”
“这个亏，至高殿吃得狠。”
下方废墟上，镇天神帅终于撑不住了。
业火烧到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