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把剑往肩上一靠,“那第三口井在哪?”
“坐标未知,需前往第二井现场提取。”
“第二井在至高殿外库深层。”商鞅翻着数据板。
“编号二刚才交代过外库结构,我们有路线。”
管仲拨了一下算盘,“但外库深层不是外层星海,那已经算内殿边缘了。”
“零序列还在路上。”白起提醒了一句。
李涯没接这个话题,他转头看向镇天索,“一号,镇天的记忆里,第一井解锁时他看到了什么?”
“提取中。”
三息后,一号的声音变了。
不是变冷,是变慢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第一井封律祭井,解锁条件为:以一位完整冥将的神格为祭品,投入井中焚毁。”
后方厉苍猛地抬头。
白起的手从剑柄上滑了下来。
管仲的算盘珠子掉了一颗在地上,他没捡。
“用冥将的神格当钥匙?”厉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号继续,“第二井镇魂祭井,解锁条件为:以三百万冥军战魂为燃料,持续供能三万年。”
洗月神宫地底那座活祭阵的画面,瞬间在所有人脑子里闪过。
“那不就是洗月神宫干的事?”鱼人首领喊了出来。
“是。”一号的回答没有任何多余。
“洗月神宫活祭阵的真正用途,不是供养神域主星,而是为二井持续解锁。”
“三百万冥魂烧了十万年,就是在给二口井当钥匙。”
管仲的算盘被他一把摔在地上,“好啊,好一个至高殿。”
“灭了冥界不够,还得拿冥界的骨头和魂,一口一口喂他们的锁。”
商鞅没有发火,他只是把数据板上的信息重新排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向李涯。
“主公,九口井,九把锁,每把锁的钥匙都是冥界的东西。”
“他们不是在封火种。”
“他们是在用冥界的命,养火种。”
李涯坐回王座,手指在镰刀柄上划了一下。
“所以他们十万年不敢让冥界彻底消亡。”
白起一愣,“什么?”
“冥界要是真没了,他们拿什么喂剩下的井?”
管仲蹲在地上捡算盘珠子,声音闷闷的。
“所以他们留着旧冥军的魂不散,留着冥骨不化,留着轮回灰炉不灭。”
“不是仁慈。”
“是养猪。”
厉苍跪在舰首后方,断旗的杆被他捏得吱吱响。
“我们这十万年,不是被囚,是被当饲料养着。”
后方旧冥军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不是说话声,是魂火在共振。
李涯没有让这个情绪继续发酵,他直接开口。
“一号,三井斩律祭井的解锁条件,碎片记忆里有没有?”
“没有,三井条件需从二井现场提取。”
“但根据前两井的规律推测,三井的解锁条件大概率同样与冥界资源相关。”
“也就是说,至高殿已经准备好了三把钥匙,只是还没用。”
商鞅接上,“主公,如果我们先到二井现场。”
“拿到三井坐标和条件,就能抢在至高殿前面。”
“抢在前面干什么?”鱼人首领问。
“断井。”李涯只说了两个字。
管仲把算盘重新拼好,站起来。
“主公的意思是,不是去解锁三井,是去把三井直接废掉?”
“废了它,绑在上面的那个至高神的神位根就断了。”
白起瞬间跟上,“神位根一断,那个至高神就从椅子上摔下来。”
“不止摔下来。”商鞅的声音带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兴奋。
“九锁联动,断一锁等于在整个结构上撬开一个口子。”
“口子一开,剩下八锁的自毁阈值就会重新计算。”
“重新计算意味着什么?”
一号给出答案,“意味着自毁条件变松,后续解锁难度逐级降低。”
白起把剑往前一指,“那还等什么?”
李涯没有立刻下令,他看向镇天索和摘星索。
“一号,两条索的导航记忆里,有没有关于斩律井的信息?”
“检索中。”
两息后。
“镇天索,检索到斩律井相关记忆三段。”
“摘星索,检索到斩律井相关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