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拨完最后一轮算盘,抬头,“主公,十万年的判罚印记,您一句话全清了。”
“清了印记,井还在。”李涯站起来,“继续走。”
战舰再次加速,沿着镇天索指引的路径,直直冲向斩律井的方向。
八百万里的距离,在九道黑环全速运转下,不到五百息就到了。
前方虚空里,一座巨大的银白色祭坛浮在那里。
祭坛中央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井口周围刻满了判罚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往外渗血。
不是真的血,是被判罚过的生灵留下的怨气凝成的红。
一号即时播报,“目标确认,斩律祭井。”
“井口直径三千丈,深度无法测量,井底疑似连接至高殿判罚体系总枢核心。”
“井口守军,五千三百万,列阵完毕。”
厉苍这次没等命令,直接带着镇西重盾营,三千人从战舰核心通道冲了出去。
盾牌在虚空里排成一道黑色的墙,直直撞进了那五千万守军的阵型里。
“镇西重盾营,开路!”
轰。
三千人撞进五千万人的阵里,不是被吞没,是直接把对面的阵型撞出了一个口子。
管仲在舰首上看着,算盘都忘了拨,“三千人撞五千万,还能撞出口子?”
“镇西重盾营当年挡镇天三天,靠的就是这个。”商鞅翻着编号二之前交代的情报。
“他们的盾不是防御装备,是攻城锤。”
“攻城锤?”
“对,每一面盾的边缘都刻着冥界兵工环的破阵纹路,专门用来撞神域的防御阵型。”
“当年镇天带着火种碎片压过来,镇西重盾营就是用这个。”
“硬生生在火种的压制下撞出了三天的时间。”
李涯没有看厉苍那边,他在看井口。
井口上方,一个身影缓缓浮了出来,不是站着,是跪着。
那人穿着一身银白色的判官袍,头上戴着一顶刻满罪名的冠。
双手捧着一卷金色的判书,跪在井口正上方,一动不动。
一号锁定,“目标确认,断罪神位,至高殿判罚序列主神。”
“当前状态,献祭姿态。”
“献祭?”管仲愣了,“他跪在那里是在献祭?”
“是,斩律井的守护方式为神位根献祭。”
“断罪神位每隔三千年需要跪在井口上方,以自身神力为井续命。”
“续命?”商鞅皱眉,“井还需要续命?”
“斩律井绑定的是判罚体系,判罚体系每运转一次。”
“井就会消耗一次神力,消耗过度会导致井枯竭。”
“所以断罪每隔三千年就得跪在这里,把自己的神力灌进去。”
管仲拨了一下算盘,“那他这十万年,跪了多少次?”
一号给出答案,“三十三次。”
“三十三次?”管仲的声音都变了,“他跪了三十三次,就为了养这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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