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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的脚没动，“一号，抽。”
战舰母巢核心伸出一根极细的黑色管线，管线末端扎进镇天残躯的神格核心区域。
第一成神血被抽出来的瞬间，镇天的身体猛地一震。
但他没有叫。
因为抽出来的不只是血，还有一段声音。
那段声音被一号同步公放了出来，是镇天自己的声音，十万年前的声音。
“冥界不配拥有火种，它只是一群死物的聚集地。”
这是他签发灭冥令时对至高殿内殿说的原话。
现在被从他神格里抽出来，当着万界的面播了一遍。
管仲拨了一下算盘，“一成，自证其罪。”
“二条。”商鞅继续，“签发火种奴役封条四千六百余道，累计压制时长超过十万年。”
“抽。”
二成神血被抽出，又一段声音公放。
“加固封条，不要让碎片有任何自主意识的可能，它只是工具。”
镇天的身体开始抖了，不是疼，是他听到了自己说过的话。
那些话在十万年前说出来的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被当众播出来，每一个字都在打他自己的脸。
“三条。”商鞅的声音越来越冷。
“下令抽取冥将脊骨三百七十万段，炼制神域锁链。”
这次公放出来的不是声音，是一段影像。
影像里，镇天站在一排跪着的冥将面前，手里拿着一把金色的钳子。
“从三节开始抽，活的抽，死了就没用了。”
后方旧冥军里，有人开始低声骂。
不是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骂，压了十万年的骂。
厉苍跪在舰首后方，死死盯着那段影像，手里的盾被他捏得吱吱响。
“第四条。”商鞅没停，“批准洗月神宫活祭阵运转，以三百万冥军战魂为燃料。”
第四成神血出来，镇天终于叫了一声。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第四成抽出来之后，一号切断了他的痛觉缓冲。
从现在开始，他能完整感受到每一滴神血被抽走时，神格撕裂的感觉。
公放出来的声音是他批准活祭阵时说的话。
“三百万魂够烧多久？十万年？那就烧十万年，烧完再抓。”
管仲拨了一下算盘，“第四成，痛觉全开。”
“第五条。”商鞅翻到下一页，“伪造冥界侵蚀生界证据，作为灭冥战役发动依据。”
第五成。
镇天的惨叫声终于完整了，因为痛觉缓冲没了，每抽一成就是实打实的神格撕裂。
公放出来的是一段对话，镇天和至高殿外库主事的对话。
“证据不够怎么办？”
“编，编一份冥界侵蚀生界的记录，盖上判罚体系的章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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