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苍站在舰首后方,看着那些十万年前的战友,一个一个从虚无中站起来,盾牌握得吱吱响。
他没说话,但他身后镇西重盾营三千人,齐齐把盾往地上一顿。
咚。
不是欢呼,是迎接。
一号继续播报,“二批复生启动,九十万单位。”
“三批,六十万单位。”
“四批,四十万单位。”
每一批复生完成,战舰后方的冥军阵列就厚一层。
从一百一十万,到两百万,到两百六十万,到三百万。
“三百万单位,全部复生完成。”
“当前兵册总兵力,一百五十三亿零三百万。”
“战舰总功率再次提升,百分之十二。”
管仲这时候才拨了一下算盘,声音轻得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
“主公,他们用三百万魂当燃料烧了十万年。”
“您用四百个刻度,把这三百万人全还回来了。”
“还回来的时候,骨架里刻的是仇人的纹路。”
“这叫什么?”
商鞅接了一句:“这叫用敌人的骨头,养自己的兵。”
李涯站起来,走到舰首边缘,低头看着那条排在星空里的长队。
队伍还在往前挪,一号的声音还在一个一个地念。
“青鸾星域第三领,朱雀座,总账一卷”
“玄冥星域十一领,白虎座”
队伍从战舰前方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三千多个光点跪在虚空里,像一条发光的锁链。
但这条锁链不是锁冥界的。
是锁至高殿的。
每多一个神领交了真账,至高殿外层财政就少一块。
每少一块,零序列守在五层的意义就小一分。
因为他守的不只是井,还有外层的供奉链。
供奉链断了,井里的燃料从哪来?
一号这时候弹出一条新数据,“至高殿核心层检测到供奉流入量骤降。”
“当前供奉流入量为十万年平均值的百分之十一。”
“百分之十一?”商鞅猛的抬头。
“外层百分之七十三已归降冥界,供奉协议解除后,至高殿的收入直接断了九成。”
管仲拨了最后一下算盘,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快意。
“主公,不用打第五层了。”
李涯转头看他。
“零序列守在井口,守的是什么?守的是井不被我们砸。”
“但井需要供能才能运转,供能来自外层供奉。”
“外层供奉断了,井自己就会枯。”
“枯了的井,不用砸。”
商鞅接上:“等它自己死。”
李涯没有回应这个判断,他看向一号。
“封律井当前供能状态?”
一号扫描了一次能级:“封律井当前供能储备,可维持运转一千二百年。”
“一千二百年?”管仲的算盘停了,“那等不起。”
“等不起就不等。”李涯坐回王座,“但也不用硬撞零序列。”
“那怎么办?”
李涯的手指在镰刀柄上划了一下,“一号,封律井的供能管道,走的是哪条线路?”
“走的是外层供奉总线,从外层星海汇入五层。”
“总线现在还通吗?”
“通,但流量已降至百分之十一。”
“能不能从外面切断?”
一号检索了两次底层协议:“可以,总线在六层有一个物理中继节点,切断中继节点即可断供。”
“六层在五层外面。”商鞅立刻反应过来。
“零序列在五层里面守井,我们在六层外面切管道。”
“他守他的井,我们断他的水。”
管仲把算盘往前一推,“井没水喝,一千二百年的储备烧完就死。”
“一千二百年太久。”李涯摇头,“有没有办法加速消耗?”
一号给出方案:“如果对封律井发起持续性的外部干扰。”
“井会自动提升防御功率,防御功率提升会加速消耗储备。”
“干扰不需要进入五层,从六层的中继节点反向注入噪声即可。”
“注入噪声加断供,双管齐下,封律井储备消耗速度会提升多少倍?”
“约四十倍。”
“一千二百年除以四十。”管仲飞快拨了一下算盘,“三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