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三座为至高殿内殿直辖,属于核心圈。”
鱼人首领在后方喊了一声,“核心圈都跑了?”
“不是跑,是算明白了。”商鞅头也不抬。
“至高殿现在的供奉流入量只剩鼎盛时期的百分之十一。”
“三个月后冥界反超,趋势已经摆在账面上。”
“他们跟着至高殿,越跟越穷。”
“跟着冥界,越跟越富。”
“账谁都会算。”李涯从舰首边缘转过身来。
他没看外层数据,也没看并轨报告,他看的是三百万复生冥军。
三百万人站在战舰后方的虚空里。
盾阵在前,骨弓在中,魂旗在后。
编制整齐,军纪链运行正常。
厉苍站在最前面,断旗插在盾上。
李涯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舰首,对全域公放开口。
这一次不是宣罪,不是并轨,也不是审计,是立规矩。
“新秩序,三条。”
外层星海、至高殿残余结构层、所有已归降和未归降的传讯台,同时竖起。
“一条,不活祭。”
六个字,砸进全域公放。
“从今天起,冥界治下,任何势力不得以活祭方式消耗任何生灵的魂体。”
“违者,以灭族罪论处。”
一号同步播出对照数据。
“至高殿旧制:洗月神宫活祭阵运转十万年。”
“累计消耗三百万冥军战魂,用途为井口供能。”
“冥界新制:不活祭。”
李涯没有停,第二条紧跟着落下。
“二条,可审计。”
“从今天起,冥界治下,所有供奉、税收、资产流转,全部上链可查。”
“任何神领,有权调取本领域相关账目。”
一号再次同步对照。
“至高殿旧制:供奉流向不透明,十二殿级神将截留百分之六十七。”
“真账藏于神位根,外层神领无权过问。”
“冥界新制:可审计。”
李涯的声音没有拔高,也没有放低,依旧很平静,“能复生。”
“从今天起,冥界治下,所有战亡者魂体,只要兵册有档,冥界复生基金承担全部复生费用。”
“一条命不是一次性的。”
“能记住的命,就能找回来。”
一号最后一次同步对照。
“至高殿旧制:冥界轮回中枢定性为违禁品,禁止研究、修复、接触。”
“战亡者魂体一次性消耗,无复生机制。”
“冥界新制,能复生。”
三条念完,李涯收了全域公放,外层星海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安静,比刚才并轨时更深。
管仲站在后方,算盘没有拨动,他在听外层传讯台里那些使者的反应。
先一个开口的,是一座下位神领的使者。
声音不大,却被传讯台放大。
“不活祭,可审计,能复生。”
“至高殿说了十万年的天理,六个字就被比下去了。”
第二个开口的是一座中位神领的领主。
不是使者,而是领主亲自登上传讯台。
“冥主,我有一个问题。”
一号没有拦截,李涯点了一下头,“说。”
“能复生这一条,是只针对冥界的兵,还是所有并轨神领的兵都算?”
这个问题出来的瞬间,三千多座传讯台全部安静。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决定了“并轨”这两个字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如果只有冥界的兵能复生,那并轨就是纳贡换保护,跟至高殿没有本质区别。
如果所有并轨神领的兵都能复生。
那并轨就不是纳贡,是入伙。
入了伙的人,命有人兜底。
李涯的回答只有两个字,“都算。”
外层星海炸了,一种从底层翻上来的声浪。
三千多座传讯台同时涌入信号,信号量大到一号的接收通道都出现了短暂拥堵。
“都算?我们的兵战死了,冥界也管复生?”
“至高殿十万年都没给过我们这个。”
“并轨!立刻并轨!”
一号的回报被信号洪峰挤成碎片,但核心数据仍然传了出来。
“外层归降率突破百分之八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