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殿万年法统不可动摇，冥界不过是一群死物的暂时叛乱。”
“三个月后，母井重封，凡归降冥界者，至高殿将按叛逆罪清算，株连九族。”
这段声明传出去之后，外层星海里刚刚并轨的三千多座神领，有一百多座传讯台同时出现了信号抖动。
一号即时回报，“检测到一百一十四座已归降神领出现犹豫指标上升，其中七座暂停了供奉传输。”
管仲脸色变了，“他们被吓到了。”
“不是被吓到。”商鞅摇头，“是算账。”
“如果三个月后零序列真的能重启，那他们现在归降冥界就是找死。”
“归降的好处是眼前的，被清算的风险是三个月后的。”
“他们在权衡。”
“那七座暂停供奉的呢？”
“已经权衡完了，选择观望。”
管仲把算盘拿起来，拨了两下，“主公，这帮死硬派不解决，后方不稳。”
李涯没有看管仲，也没有看那一百一十四座犹豫的神领，他看向舰首那条纯黑新索。
“一号，镇天的神格核心里，有没有外层神力枢纽的底层控制代码？”
一号检索了一个周期，“有。”
“外层星海所有神力枢纽的底层物理规则。”
“均由至高殿一序列签发部署，镇天神格内保留完整的部署权限。”
管仲的算盘停在半空。
商鞅慢慢把数据板放下来。
两个人同时明白了李涯要做什么。
管仲的声音变了调，“主公，您要用镇天的权限，从底层改规则？”
李涯的手按在新索上，索体内部镇天的意识残留微微波动了一下，但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一号，定位护法联军十七座核心神领的神力枢纽坐标。”
“已定位。”
“激活新索内镇天部署权限，对这十七座枢纽执行底层物理规则倒转。”
管仲没忍住，“什么叫倒转？”
一号给出技术解释，“神力枢纽的底层规则决定了一个星域内神力的流向，正常状态是从外部汲取、向核心汇聚。”
“倒转后，神力从核心向外散逸，枢纽变成漏斗。”
“等于把他们的蓄水池底部凿穿了。”商鞅接得极快。
“不是凿穿。”李涯的声音很平，“是让水自己往外流。”
“他们用我的网，捞我的鱼，是不是对‘权限’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一号执行指令，新索表面亮起一层极淡的纹路。
那是镇天十万年来部署在外层的底层权限在被逐一唤醒。
纹路亮了三息，灭了。
然后一号播报。
“十七座护法联军核心神领，神力枢纽底层规则已倒转。”
“当前状态，枢纽内神力正在以每刻度百分之三的速度向外散逸。”
“防御阵列失去神力支撑，正在逐级崩溃。”
外层通讯链里，护法联军的频道瞬间炸开。
“枢纽怎么回事！神力在往外漏！”
“堵不住！底层规则被改了！”
“谁改的！”
“是镇天的部署权限，有人在用镇天的权限改我们的枢纽！”
一号把这些通讯截获后，没有全域广播，只送到了舰首指挥台。
管仲听完，珠子都没拨，直接笑了。
“他们十万年来享受着一序列部署的神力枢纽带来的好处。”
“从来没想过，这些枢纽的底层控制权，根本不在他们手里。”
“现在控制权在我们手里。”
商鞅补了一句更狠的，“他们不是被打败的，是被自己脚底下的地板吞掉的。”
一号继续播报，“十七座枢纽神力散逸速度加快，百分之七，百分之十二，百分之十九。”
“护法联军首领正在尝试手动关闭枢纽。”
“关闭失败，底层权限锁死，非一序列签发者无法覆写。”
“而一序列签发者当前状态为，冥界战时导航件。”
最后那个词从一号嘴里出来的时候，管仲终于忍不住拨了一下算盘，响得特别脆。
护法联军的崩溃比预想中更快，因为神力枢纽不只是防御的基础，也是通讯、传送、甚至自爆的基础。
枢纽干涸之后，他们连跑都跑不了。
一号播报，“护法联军十七座核心神领，防御阵列全面崩溃。”
“其中九座主动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