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序列的声音没有再出现，他沉默了。
白起通过通讯链传来一句，“主公，前锋已到盲区边缘，等您的令。”
“进。”
白起的前锋军率先冲入盲区。
一号的信号在前锋进入的瞬间开始衰减，但因果导航的方向矢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稳定的指向中心。
“前锋第一编队进入盲区，护盾单元消解速度为每刻度百分之二。”
管仲飞快换算，“按这个速度，五十个刻度后护盾耗尽。”
“够了。”白起那边传来回应，“因果导航显示到中心的距离，三十七个刻度。”
冥界战舰紧随前锋，舰首扎进了盲区。
干涉场的压力立刻作用在剩余的四层外甲上。
死气纹路开始一丝一丝的被剥离。
“外甲消解速度，每刻度百分之零点七。”一号播报。
管仲算了一下，“一百四十个刻度后外甲全部消解，但我们三十七个刻度就能到中心。”
“余量够。”
战舰往深处推了十五个刻度，一号的警报突然变了。
“前方因果导航矢量出现分叉。”
商鞅立刻追问，“什么分叉？”
“中心方向的因果残留不止一处，出现了五个次级节点。”
“五口祭井。”管仲反应极快。
“对，五口祭井搬进盲区后分布在中心周围，每一口井都与至高殿存在独立的因果链。”
“主航向不变，直奔中心。”李涯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
“井不用管，拿到火种本体，九锁自动解。”
一号修正航向，因果矢量重新收束为单一方向。
又推了十个刻度。
前锋军的通讯链里突然传来厉苍的声音，不是在汇报，是在骂。
“他妈的，魂火在抖！”
一号紧跟着弹出警报，“盲区深层检测到异常气息泄露，成分分析，深渊源质。”
管仲整个人僵住了。
“源质气息通过祭井缝隙向外扩散，当前浓度为安全阈值的三倍。”
“三倍？”商鞅把数据板抓过来，“对活人有什么影响？”
“对普通神力体无影响，但对以骨纹锚复生的魂体，具有极强的解构效应。”
“解构？”厉苍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压不住的焦躁，“说人话！”
“骨纹锚的物理结构会被源质气息逐步溶解。”
“溶解完毕后，魂体失去骨架支撑，再次散灭。”
管仲一巴掌拍在扶手上，“三百万复生冥军的骨架会被这东西化掉？”
“不止三百万。”一号的数据继续刷新。
“所有以骨纹锚复生的单位，共计一千一百七十万，均受影响。”
“当前魂体不稳率，百分之七。”
“上升速度，每刻度百分之一点三。”
厉苍在通讯链里吼了一声。
“镇西重盾营已有两千人出现魂火抖动，再往深处推，他们撑不住！”
零序列的声音在这一刻重新出现，从盲区最深处传出来。
每一个字都被干涉场搅的支离破碎，但意思极其清楚。
“十万年前的灰烬，就该留在十万年前。”
“你把他们从井里捞出来，又带进了比井更深的地方。”
“这次不是烧十万年，是直接抹掉。”
“连灰都不剩。”
厉苍的盾砸在甲板上。
管仲转头看向李涯，脸色铁青，“主公，不稳率已经到百分之九了。”
“按这个速度，二十个刻度后，一千一百七十万复生冥军全部二次散灭。”
“而我们到中心还需要十二个刻度。”
“时间差八个刻度。”
八个刻度。
差八个刻度，他们的复生冥军就会在冲到终点之前全部化为虚无。
商鞅的声音已经压到了极限，“主公，撤吗？”
李涯没有回答撤不撤，他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一号，深渊源质解构骨纹锚的机制是什么？”
“源质气息溶解骨纹锚的物理结构层，从外层纹路开始，逐层向内侵蚀。”
“外层纹路是什么？”
“摘星和镇天的骨纹。”
“骨纹下面呢？”
一号停了一拍，“骨纹下面是基础神材层，神晶压铸。”
“源质溶解神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