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盘的基础功率已经是十万年前的四十七倍。”
“加上火种本体的远程共振补充,总功率超过修复阈值百分之一百零三。”
“多出来的百分之三,就是这一路上吃的。”
管仲在后方捡起了他的算盘,这次握的很稳。
“主公从外层开始吃,吃十二殿,吃三千六百座神领,吃护法联军。”
“每一口都不是白吃的。”
“全是给这一刻攒的功率。”
零序列站在盾墙前,盲区的中心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再冲击,因为他已经算清楚了。
共振链路一旦建立,修复程序就不会停。
他可以杀掉白起和厉苍,甚至杀掉舰首上的所有人。
但他杀不掉轮回磨盘。
磨盘在战舰最深处,二十四层外甲虽然只剩四层。
但四层外甲加上战舰本体结构,加上一百五十四亿冥军的阵列包裹。
他要打穿这些东西,需要的时间比修复完成的时间更长。
他输了。
不是被打败的,是被算死的。
从李涯吃下第一座殿级神库开始到现在这一刻,每一步都是在给磨盘充能。
零序列垂下手。
他身上那层金属质感的光芒开始一寸一寸的暗下去。
不是主动熄灭,是干涉场在回收他的能量。
因为火种本体的频率已经变了,盲区的规则正在被重写。
一号全域播报,声音穿透盲区穿透至高殿残余结构层。
穿透外层星海三千六百座神领的传讯台。
“轮回中枢修复进度,百分之一。”
“深渊源质活性开始下降。”
“万界底层物理规则,正在自我修复。”
白起收剑退回编队。
厉苍收盾退回阵线。
七十二万面盾同时落地。
咚。
没有人欢呼,因为还没到欢呼的时候。
但那一声盾响在盲区中心回荡了很久。
零序列站在原地,身上的光已经熄灭。
他的物理形态开始透明化,不是消散是被修复中的规则重新定义。
他开口了,声音已经不是金属共振,是一个正在失去存在根基的意识发出的最后振动。
“你赢了。”
“但你知不知道,修复完成之后,九大至高神也会被释放。”
“他们自由了,你确定你压的住?”
李涯坐回王座,镰刀横在膝上。
“他们被钉了十万年,神格用来镇压,没有一天是在修炼。”
“我的兵吃了他们十万年的家底,装备、后勤、财政、兵源,全在我手里。”
“他们出来的时候,连一座神领都没有了。”
“你觉得,谁压谁?”
零序列的透明化已经蔓延到全身,他的意识核心在物理形态消散前,最后说了一句。
“或许你是对的。”
然后他消失了。
不是战死,不是自毁,是被修复中的万界规则,判定为不应存在的产,从底层逻辑上抹除。
因为零序列的本体,从来就不是一个独立的生命。
他是九大至高神为了维持镇压结构而创造的外部执行单元,一个工具。
工具的主人被钉住了,工具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规则修复到他这一层的时候,直接把他归类为冗余数据,删了。
一号的播报极其简短。
“零序列,注销。”
“注销方式,万界底层规则自动清理。”
管仲拿着算盘,看着零序列消失的位置,珠子都忘了拨。
“主公,他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他本来就不是人。”商鞅合上数据板,“是一把被主人扔在外面的钥匙。”
“主人被锁在里面出不来,钥匙就在外面生了锈。”
“现在锁不需要了,钥匙也就不需要了。”
管仲话音刚落,一号的数据流里弹出一条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东西。
不是警报,是一条请求。
来源,九大至高神。
“冥界冥主,请求对话。”
管仲算盘脱手,商鞅数据板差点没拿住。
厉苍在后方盾都举起来了,“他们还能说话?”
“镇压姿态下神格被锁死,但意识链路仍保留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