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盲区?”厉苍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不是盲区,盲区是干涉场屏蔽信号,信号会被吞掉。”
“当前现象是,信号进入目标区域后,被原路弹回。”
“弹回?”商鞅皱眉,“什么东西能把扫描信号原路弹回?”
“已知万界物理规则中,没有这种现象。”
管仲把算盘往扶手上一拍,“说重点。”
一号停了两个计时单位,然后给出了一个让舰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判断。
“目标区域的物理性质,不属于万界。”
管仲的算盘没拍响,因为他的手停在半空了。
“不属于万界?”
“万界底层物理规则已完全修复,修复后的规则覆盖了万界每一寸空间。”
“但目标区域不在覆盖范围内。”
“不是规则没修到那里,是那里根本不接受万界的规则。”
商鞅的数据板亮了一下又灭了,他重新打开,屏幕上全是问号。
“一号,你的意思是,那个地方不归万界管?”
“物理层面上,是的。”
李涯没有追问,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手按在轮回磨盘的接口上,通过火种碎片与火种本体的共振链路。
直接调用了本体的规则辐射场,对准那片区域全功率照射。
火种本体的光芒骤然增强十倍,规则纹路铺天盖地的朝下方倾泻。
一号即时播报,“规则辐射场全功率照射目标区域,结果全量反弹,零渗透。”
管仲蹲下去了,不是腿软,是他需要换个姿势思考。
“火种本体是万界规则的原始载体,它的辐射场能覆盖万界各个角落。”
“但照不进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
一号的数据流再次出现乱码,持续了一个计时单位后恢复。
“主公,建议切换观测方式。”
“放弃物理扫描,改用视觉直接观测。”
“看?”管仲站起来,“用眼睛看?”
“目标区域反弹基于规则的探测手段,但不反弹光子。”
“光子能进去?”
“光子不携带规则信息,只携带物理位置信息,可以进入并返回。”
李涯没有犹豫,“一号,把战舰的光学阵列对准那里,最大倍率。”
光学阵列启动,画面投射到指挥台上。
管仲看到画面的瞬间,算盘从手里掉了,这次他没接。
画面里,在深渊源质原本覆盖的最底部,有一扇门。
不是虚空裂缝,不是空间通道,不是已知的传送结构,是一扇门。
有框,有面,有铰链结构,有个物理意义上的把手。
但它的材质不是金属,不是神晶,不是万界已知的物质。
它由纯粹的几何体构成,每条线都是绝对笔直的,每个角都是精确到无限小数位的直角。
门面上刻着一行文字。
一号动用了战舰算力进行强制翻译。
翻译过程持续了四十个计时单位,是正常翻译速度的两百倍,结果出来了。
一号没有走全域公放,只走了舰首私频。
“翻译完成。”
管仲蹲在地上捡算盘,手停住了。
“文字内容为。”
一号的语速又慢了零点三个节拍。
“七号实验场,废弃物处理井,已满,请清理者按时回收。”
管仲没站起来。
商鞅的数据板从手里滑出去,他这次没接,让它摔在甲板上,屏幕碎裂出大片网纹。
厉苍在后方,盾没砸,人没动,但他身后七十二万人的魂火同时暗了一个级别。
“实验场?”管仲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很轻。
“废弃物?处理井?”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每重复一个词,他的手就在算盘框上多攥紧一分。
“一号,深渊源质,是废弃物?”
“从文字内容推断,是。”
“万界,是实验场?”
“从文字内容推断,七号。”
管仲终于站起来了,算盘握在手里,没有拨,因为他不知道该算什么。
“至高殿九大至高神,镇压了十万年的东西,是别人倒进来的垃圾?”
一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它不需要回答,文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商鞅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