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检测了一个周期，“已检测到高维信息锚点。”
“位于火种本体正上方三百里处，与通道坐标点重合。”
“他的锚点已经到了。”
管仲的兜里响了一声，“他比我们快。”
“我们刚说面谈，他的锚点就到了。”
“说明他在发第一条消息的时候，锚点就已经在路上了。”
“他从一开始就打算面谈。”
“问我们卖不卖，只是试探我们的态度。”
商鞅合上数据板，“不管我们回什么，他都会来。”
李涯没有对这个判断发表意见，他站起来，“一号，确认通道开启。”
“确认，跨场区临时通道开启中。”
火种本体正上方三百里处，虚空中出现了一个不属于，万界物理规则的几何裂缝。
裂缝的边缘是绝对笔直的线条，和那扇门的材质一模一样。
裂缝扩大到足够一个人通过的宽度后，停住了。
一号播报，“通道稳定，存在时间倒计时一百个刻度。”
管仲、商鞅、厉苍，全部站到了舰首。
白起的前锋军在战舰周围重新列阵，一百五十四亿冥军的死气浓度拉到了最高。
不是备战，是排场。
裂缝里，有东西在动。
一号的数据流开始攀升，“通道内检测到物质传输信号，有实体正在通过。”
管仲盯着裂缝，兜里的珠子攥得咯咯响。
实体从裂缝中走出来的瞬间，一号的数据流归零了。
不是乱码，不是重启，是主动归零。
因为一号的全部算力，在那一瞬间被用来做了一件事。
评估来者的实力等级。
评估结果出来的时候，一号没有走全域公放。
没有走舰首私频，它直接把数据写进了李涯的认知层。
只有李涯一个人看到了那个数字。
管仲注意到李涯的手指在镰刀柄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磨。
“主公？”
李涯没回答，他看着从裂缝中走出来的那个存在。
那不是一个人形，是一团被压缩到人形大小的规则集合体，每一寸表面都在流动着，管仲看不懂的纹路。
它开口了，声音不需要翻译，因为它直接用万界的语言说话。
“七—零一，你的场区很小。”
管仲刚要开口，李涯先说了。
“小场区有大设备，大场区没有。”
那团规则集合体停了一拍，然后它做了一件让舰首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
它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被逼退的，是主动退的。
一号的私频在这一刻弹了一条信息给李涯。
“主公，它退后一步在高维文明的社交协议中，等同于承认对方拥有平等对话资格。”
管仲没听到这条私频，但他看到了那一步。
一个管理着九百倍万界的存在，在看到轮回中枢的瞬间，退了一步。
管仲把兜里最后几颗珠子攥在手心，攥出了汗，“主公说得对。”
“这笔账，旧算盘确实装不下了。”
那团规则集合体退了一步之后，没有再动。
管仲盯着它，兜里的珠子攥得咯咯响，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开价了。
九百倍万界的体量，随便漏一点出来都够冥界吃十万年。
李涯坐在王座上没动，镰刀横在膝上，等着对方先开口。
规则集合体的表面纹路流转了一圈，然后它说了第二句话。
“退这一步，不是给你的。”
管仲的珠子停了。
“是给这台设备的。”
它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陈述事实一样往下说。
“现在，把设备的控制权限移交给我，签一份跨场区附属协议。”
管仲没反应过来，商鞅先反应过来了，他的碎屏数据板啪地合上，“附属？”
“七号场区整体并入一号场区管辖体系。”
“你们的管理者编号从七—零一，降级为一—零一的下属节点。”
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刚才问卖吗的时候一模一样。
管仲的珠子从兜里掉出来一颗，叮的一声滚在甲板上，他没捡。
“你刚才问我们卖不卖，我们说租，你说准。”管仲的声音压着，“现在你跟我说附属？”
“租也行。”规则集合体的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