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的骨珠算盘还在地上，他没力气去捡了，“一万倍？”
“一万倍意味着什么？”
“接触即死，无法分解，无法抵抗，无法复活。”
“覆盖范围？”
“以葬骨平原为中心，半径十二万里，覆盖冥军当前所有阵地。”
管仲转头看向李涯，李涯站在原地，镰刀提在手里，刀尖朝下。
天穹的裂缝越来越大，一—零一的本体轮廓越来越清晰，那些流动的规则纹路，铺满了整片天空。
它开口了，声音没有方向，从每一个角度同时传来，四千六百七十九亿冥军同时听到。
“我给过你机会。”
管仲的脊椎在发冷，“附属协议，你不签。”
“租赁合同，你反过来敲诈我。”
“我的领主，你杀了。我的军团，你收了。我的镜子，你扣了。”
“现在我的处理井只剩百分之一点五。”
天穹的裂缝里，源质海啸的暗红色光芒，开始从葬骨平原的方向升起来。”
“像一堵墙，一堵高到看不见顶的墙。
“既然你不给，那我就把你们连同这片区域一起抹平。”
“从废墟里把设备挖出来。”
管仲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它疯了，它真疯了。”
“它把自己的军队全杀了，就为了造这一波海啸。”
商鞅蹲在地上，碎掉的数据板扔在一边，他在用手指在泥土上画数据。
“海啸的能量来源是三个上位神明，加四百亿大军的生命本源，混合葬骨平原内积压的全部源质。”
“这个当量打完之后，它的处理井会怎样？”
一号回应，“海啸释放后，一号场区处理井压力不会减少。”
“反而会因为海啸本身的法则，消耗产生新的源质残余。”
“处理井剩余容量会从百分之一点五降至百分之零点九。”
管仲在地上拍了一掌，“它在加速自杀！”
“它知道！”商鞅的手指在泥土上划出一道深痕。
“它赌的是这一波直接灭了我们，然后从废墟里挖出中枢。”
“中枢被源质海啸冲击后还能用吗？”
一号推演，“轮回中枢的物理结构在一万倍当量的源质冲击下，有百分之八十九的概率保持完整。”
“因为中枢本身就是处理源质的设备，源质对它的破坏力远低于对生物体。”
管仲从地上站起来，“所以它的算盘是，海啸灭了我们。”
“中枢大概率没事，它从废墟里捡走中枢，清空处理井，活下来。”
源质海啸的墙壁已经升到了三万里高，暗红色的光芒把整片天空染成了血色。
一—零一的声音再次传来，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绝对的冰冷。
“在绝对的体量面前，你的那些小聪明，毫无意义。”
海啸开始移动了。
从葬骨平原向外扩散，速度是冥军行军速度的一千倍。
十二万里的覆盖范围，冥军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一号播报，“源质海啸接触冥军前锋阵地倒计时，零点七个刻度。”
管仲转头看向李涯，“主公！”
李涯没有动。
四千六百七十九亿冥军在他身后，源质海啸在他面前。
天穹上一—零一的本体俯视着一切。
他没有拔腿跑，没有举起镰刀，没有下令全军防御。
他转身走向轮回中枢的方向。
管仲追上去，“主公，您要干什么？”
“一号，跨场区通讯协议的带宽能开到多大？”
“理论最大值为当前的一百二十倍，但需要消耗管理权限面板百分之三十的储备能量。”
“开到最大。”
“连接目标？”
“实验场管理系统总控。”
管仲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追上来了，“主公，您要告状？”
李涯没回头，步子更快了。
“一号，以七号场区管理者七—零一的身份，向总控提交紧急仲裁申请。”
“申请内容？”
“一号场区管理者一—零一，蓄意屠杀本场区全部样本生物。”
“启动一万七千座法则熔炉制造超量源质废弃物，并主动引爆三名上位神明制造源质海啸，导致实验场生态不可逆破坏。”
“同时，其行为已直接威胁相邻场区安全，源质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