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刚蹲下去捡骨珠，听到这句话手停了，“什么漏洞？”
商鞅继续念，“临时托管者三百个刻度期满后。”
“如果没有转为正式管理者，一号场区将被总控回收重新分配。”
“转正条件是什么？”管仲站起来了。
“三百个刻度内，将一号场区处理井清空至百分之五以下。”
管仲的手指在空气里点了一下，“一号，一号场区处理井现在多少？”
一号回应，“当前容量百分之一百零三点七，已溢出。”
“从溢出到百分之五以下？”管仲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一号，轮回中枢全功率分解，三百个刻度能清多少？”
“按当前功率，三百个刻度可清除约百分之四十七。”
管仲的手停了。
从百分之一百零三点七清到百分之五，需要清掉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中枢只能清百分之四十七。
差一半还多。
“二—零一的信息还有吗？”管仲转头看向商鞅。
商鞅念了最后一句，“如果你需要帮助，我的场区有一套源质净化阵列，可以租给你。租金另议。”
管仲把捡回来的骨珠全攥在手里，攥得咯吱响，“它在卖东西给我们？”
“它帮我们加速仲裁，是为了抢托管权。”
“抢不过，立刻转头卖设备。”
“它从头到尾就没想帮我们，它在做生意。”
李涯没有看通讯内容，他问了一号另一个问题。
“一号场区地下九万亿尸骸，现在全部解除屏蔽了？”
“全部解除。”
“唤醒它们需要多少能量？”
一号推演了三个周期，“以当前轮回中枢的功率，全部唤醒需要约十二个刻度。”
“唤醒之后，九万亿高维骸骨的死气输出，能不能用来加速分解源质？”
管仲的骨珠从手里滑出去一颗，叮的一声弹在地上。
一号的数据流跳了两次，“高维骸骨的死气本质是混沌能量的低阶形态，与轮回中枢的分解程序同源。”
“如果将九万亿骸骨编入中枢的共振链路，作为分布式分解节点。”
“等效分解功率将提升至当前的一百九十倍。”
管仲蹲下去把那颗骨珠捡起来，攥在掌心里，“一百九十倍？”
“三百个刻度乘以一百九十倍效率，能清多少？”
一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百分之四十七乘以一百九十，远超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管仲站起来，转身面向二—零一通讯的方向，“主公，不用租它的破烂。”
李涯已经把手按在磨盘上了，“一号，开始唤醒，从沉骨深渊开始。”
共振链路全功率展开，穿透一号场区四万三千里深的地壳。
管仲走到李涯身边，声音压低了，“主公，二—零一的回复怎么办？”
“不回。”
“它会不会觉得我们不给面子？”
“让它觉得。”
管仲把手里的骨珠全揣进兜里，“那我去葬骨平原捡神格了，新算盘得赶紧做出来。”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主公，九万亿全唤醒之后，兵册上的数字会是多少？”
“加上现有的四千六百七十九亿？”
一号代替李涯回答了，“九万四千六百七十九亿。”
管仲没再说话，走了。
他走出三百里的时候，一号场区的地壳开始震动。
不是一个点，是整片大地在同时震。
沉骨深渊，四万三千里深处，第一批尸骸开始回应共振链路的召唤。
管仲脚下的土地裂了一条缝，一根骨头从缝里钻出来，比之前见过的任何骸骨都大。
那根骨头上流动的法则纹路，是纯金色的底子上叠着黑色的丝线。
和耀金神主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但浓度高了十倍不止。
管仲停下来，低头看着那根骨头，“一号，这是什么等级？”
“主神级残骸，法则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七。”
管仲蹲下去，伸手摸了一下那根骨头的表面，手指碰上去的瞬间。
一股法则震荡从骨头里传出来，把他弹飞了三十里。
他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地，拍了拍身上的土，“好家伙。”
一号的数据流在这时候更新了一条。
“沉骨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