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珠子顿住。
“二—零一给的数据你验证过没有？”
管仲的手僵在算盘框上。
“它给的集群行为模型和频率偏移计算全是它一家之言。”
“它说源质海消耗百分之三十五就是百分之三十五？”
“它说偏移百分之十七就是百分之十七？”
管仲慢慢把算盘从膝盖上拿下来，“主公的意思是二—零一可能在数据上动了手脚？”
“它想要缓冲带三成开发权，如果蚀主没被消灭干净残存个体留在缓冲带里。”
“谁来清剿？”
管仲的珠子自己弹了一声，“我们。”
“我们清剿它坐在旁边等着分材料。”
“清剿的时间越长它能从中牟利的空间越大。”
“所以它有动机让蚀主不被一次性消灭干净留个尾巴。”
“怎么留，稍微调一下偏移模型的参数让我们的镜子扫频范围差那么一点点。”
“三千万崩了两千九百万剩十万，不致命但够我们忙几十个刻度。”
管仲把算盘往腋下一夹，“验证，必须验证。”
“怎么验，我们自己没有蚀主的第一手数据。”
李涯开口，“有一个地方有。”
管仲停了。
“隔离层本身。”
“高维文明造隔离层关蚀主，隔离层的运行参数里不只有基准频率。”
“还有蚀主的行为预测模型。”
“高维文明几百万年前就算过蚀主在各种环境下的表现。”
“一号，刚才的安全查询申请调回来的数据包里有没有蚀主行为预测模型？”
一号检索了一个周期，“数据包中包含隔离层屏蔽参数、目标法则频率以及附录文件。”
“附录文件内容？”
“目标实体环境适应性评估报告，编号为高维文明标准编制。”
管仲拨了一声，“评估报告，就是蚀主在不同环境下怎么反应的报告？”
“是。”
“里面有没有蚀主遇到非法则物质比如源质这种情况的数据？”
一号解析了三个计时单位，“有，附录第七节，目标实体在非法则环境中的集群衰减模型。”
管仲转头朝商鞅吼了一嗓子，“商鞅，过来比对！”
商鞅已经在跑了。
他接过一号传回的附录数据和二—零一给的集群行为模型逐项比对。
比对了八个计时单位。
“管仲。”商鞅的声音压的很低。
“怎么了？”
“二—零一给的源质海消耗率百分之三十五。”
“高维文明的原始数据是多少？”
“百分之四十一。”
管仲的算盘珠子没动但他的指头攥紧了算盘框。
“它把消耗率报低了六个百分点。”
“实际上蚀主穿过源质海会死百分之四十一不是三十五。”
“出来的不是一千九百五十万是一千七百七十万。”
“比两千万的临界线低的更多，镜子的功率更富余。”
管仲松了一口气但只松了半口，“消耗率报低这倒是对我们有利，不是动手脚害我们。”
“频率偏移呢？”
商鞅比对了下一组数据，“二—零一给的偏移范围正负百分之十七。”
“高维文明的数据正负百分之十一。”
管仲的半口气堵回去了，“它把偏移范围报高了六个百分点？”
“报高了意味着什么？”
商鞅在地上划了一道，“我们用正负百分之十七做扫频实际只需要正负百分之十一。”
“扫频范围越大单点功率越分散。”
“用百分之十七的扫频打百分之十一的偏移，功率浪费了百分之三十五。”
“浪费了功率但蚀主出来的数量又少了。”
“最终结果”商鞅在地上算了三行，“抵消了，刚好还是在临界线上。”
管仲拨了一声算盘，“它两头都动了手脚但最终效果互相抵消？”
“不是抵消。”商鞅划掉了最后一行重算，“是精确控制在临界线上。”
“刚好够崩大部分但留百分之三到五的个体存活。”
“一千七百七十万的百分之三到五。”
“五万到九万个蚀主个体残留。”
管仲算盘搁在地上蹲下去，“五万到九万个残留不足以形成集群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