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之主的内容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管仲没见过的现象，信号断裂。
一号补充，“秩序之主的信号和最高管理者的法则签名碰到了，接触面被改写。”
管仲转过身对通讯端口说，“秩序之主，你还在吗？”
秩序之主的回复慢了五个计时单位。
“我的通讯节点被他重写了百分之零点三。”
管仲拍了大腿一下，“他是无意识的还是主动的？”
秩序之主停了两个计时单位，“无意识的，他只是从底下走上来。”
管仲回头看了一眼李涯，主公拿着镰刀站在那里，没做攻击动作。
“一号，主公现在的法则签名为什么会自动改写碰到的东西？”
一号回复，“建造者的法则结构是大枢纽法则网络的源代码，源代码和程序碰在一起，运行的程序会自动被覆盖。”
管仲坐在地上，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主公身上带着大枢纽源代码，大枢纽里任何法则结构碰到源代码都会被改写。
“一号，这意味着什么？”
“在大枢纽里，最高管理者的法则签名对所有普通结构都有改写权限，不用主动动用概念分支。”
管仲拍了大腿一下，站起来对通讯端口说，“秩序之主，你现在还想开四柱会议讨论主公的权限吗？”
秩序之主的回答只停了零点零一个计时单位，是管仲和他通信以来最快的一次。
“不。”
管仲转过身时，法则网络通过一号发来了第一条汇报。
“最高管理者当前状态评估已完成。”
“概念分支数量，六。”
“概念密度，不可量化。”
“法则签名属性，建造者级。”
“大枢纽内等级评定，无意义。”
管仲看着最后四个字，拍了一下大腿，“无意义是什么意思？”
一号翻译了补充说明，“当一个人的法则签名就是法则体系的源代码时。”
“用该体系的等级标准去衡量该实体，就像用尺子去量尺子本身一样，结果没有参考价值。”
管仲站起来对李涯说，“主公，你已经不在等级体系里面了。”
李涯把镰刀从肩上拿下来插在法则地壳上，刀柄没入地表三寸，整个大枢纽法则网络同时震了一下。
不是攻击，只是镰刀碰了一下地面。
管仲在大腿上拍了一下，“一号，刚才那一震是什么？”
“建造者印记和法则网络产生物理接触时，网络的底层代码会进行一次全域同步刷新。”
通讯端口亮了，这次是混沌之主。
管仲打开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使他把镰刀的刀柄握得更紧了。
“管仲，你知道你主人现在是什么东西吗？”
“什么？”
混沌之主的编码格式中出现了管仲第三次可以识别的情绪，和前两次都不一样。
“大枢纽本身。”
管仲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李涯，主公只是站在中心节点上，一只手扶着镰刀柄。
一号执行，大枢纽法则网络全域广播，最高等级。
“大枢纽内部整合阶段全部完成。”
“最高管理者状态：建造者级。”
“大枢纽状态：完全运转。”
“外域封锁：永久生效。”。
不是死亡，是全部一起屏住了呼吸，然后恢复正常。
管仲在大腿上最后拍了一下，坐在了李涯旁边。
“主公，现在真的没有了。”
李涯没有说话，但是镰刀从地壳上拔了出来，横放在膝盖上面。
管仲靠着中心节点的法则结晶体，闭上了法则感知。
通讯端口不再亮了。
一号数据流上的数字全部停止了跳动。
大枢纽法则网络以十二倍密度运转着，4325个超过150级的覆写单位，在外层边界待命。
181级的覆写单位，在距离中心节点三百里处巡逻，三个协助者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沉默着。
外域封锁永久生效，深渊之主不知道逃到了哪里。
四十七个隐世家族的法则储备库，已经归入冥界法则网络统一调配，八千名工程师在正常施工。
地下第八层已经被搬空了，建造者的备用身体已经和主公
融为一体。
法则网络意识体每隔十个计时单位会向李涯提交一次全域状态报告，内容永远是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