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理之上。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怪圈。
绝望感开始蔓延。
难道数学就是这样一个建立在无法解释的规则之上的冰冷体系?只能接受,不能质疑?
他烦躁地合上课本,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揪着。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无解的问题逼疯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那本摊开的、崭新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他这几天工工整整抄下的初一知识点,那些他能够理解的内容。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也许,现在不理解,不代表永远不理解?也许就像盖房子,我现在只需要先知道这块砖是放在这里的,是稳定的。至于它为什么稳定,可能需要等我砌到更高处,掌握了更强大的工具(比如更深入的数学思想)之后,才能回过头来看懂?
先接受,后理解?
这是一种妥协。但似乎是一种必要的、战略性的妥协。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他重新拿起笔,在那本笔记本上,关于有理数乘法的那一页,用力地写下了那条规则:
“负数乘以负数,得正。”
在后面,他又加上了一句给自己看的话:
(目前无法理解,但规定如此,先记住!以后可能就懂了!
写下这句话,仿佛是一种赦免。他不必此刻就逼自己成为能理解一切的天才。他允许自己暂时“愚笨”,允许自己带着疑问前行。
那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焦躁和挫败感,奇迹般地慢慢平息了。
他合上笔记本和课本,收拾书包离开教室。
夜空中有稀疏的星星。冷风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第一个拦路虎,他没有完全打倒它,但他没有被它吓退,也没有选择绕路(事实上也无路可绕)。他选择了标记它,然后,带着这个疑问,继续往前走。
这或许,也是一种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