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地没有立刻钻进房间，而是陪着爸妈看了十五分钟电视——一部他完全看不懂的家庭伦理剧。他妈惊讶地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给他削了个苹果。
七点半，闹钟响起。凌凡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关上门。按照计划，拿出数学课本和错题本，打开录音笔。
这一次，坐在书桌前的心情，不再是赴死般的悲壮，而更像是一个工匠，准备开始今晚的精细雕琢。
时间在笔尖和思考中悄然流逝。当他彻底搞懂“配方法”的来龙去脉，并能清晰地讲出来时，一个小时到了。
闹钟响起，他果断放下笔，尽管那道错题还没完全整理完。他遵守承诺，起身离开书桌，做了几个伸展运动，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和零星灯火，发了会儿呆。
十五分钟后，闹钟再次响起。他回到座位，切换到英语模式。单词，语法例句……一个个字母组合，在“慢就是快”的心态下，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九点四十五分，今晚的核心两小时结束。
凌凡合上书本，一种奇特的感受涌上心头。身体不算太累，大脑甚至有种适度运动后的舒畅感。更重要的是，心里异常踏实。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今晚收获了什麽：数学的一个方法，英语的十几个单词。不多，但无比真切。
这种“真切感”，抵消了大量的焦虑。
后续的弹性时间，他选择简单预习了一下明天的物理课内容，然后就洗漱去了。
躺在床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被各种知识碎片和焦虑情绪轰炸，反而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没有考试，没有排名。只有他自己，在一条看得到尽头的路上，一步一步，踩下扎实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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