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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死磕“化学水溶液中的离子平衡”(2 / 5)

对上。”

“物料守恒是数砖,总数不变随便搬。”

密密麻麻,琳琅满目。

“我编了这么多口诀,画了这么多图,”凌凡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裂开,“可一遇到真正复杂的混合溶液,这些口诀全成了废话。我就像就像背了一本武功秘籍的招式图解,但真打起来,连最基本的马步都扎不稳。”

群里沉默了很久。

陈景老师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凌凡,你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第四关,离子浓度比较。卡在第四道题。”

“前三关的题,正确率多少?”

凌凡调出自己做的练习记录:“弱电解质电离,二十题全对。盐类水解,错了两道。沉淀溶解平衡,错了一道。”

“也就是说,单独考某个知识点,你没问题。”陈景慢慢说,“但知识点一混合,你就乱。”

“对。”

“那你觉得问题出在哪?”

凌凡盯着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笔记,喉咙发紧。

他这两天其实隐隐感觉到了——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比喻法”“攻略法”,在面对真正复杂的系统时,反而成了负担。因为每个比喻都有漏洞,每个口诀都有适用范围,当多个知识点交织在一起时,他脑子里就像同时开了七八个游戏窗口,每个窗口都在喊不同的指令,最后死机。

但他不愿意承认。

因为这意味着,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学习方法论,在这个专题上,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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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来我实验室。”陈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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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的“实验室”其实是他家阳台改造的。

十平米的空间,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烧杯、锥形瓶、容量瓶、滴定管,角落还有个老旧的电子天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味和灰尘混合的气息。

凌凡进门时,陈景正戴着老花镜,用砂纸打磨一根玻璃棒。

“坐。”老先生头也不抬,“桌上那瓶溶液,ph试纸在旁边,测一下。”

凌凡依言操作。橙黄色的试纸浸入澄清液体,拿出来时变成了淡红色。对照比色卡:“ph大概3到4?”

“嗯。。”陈景放下玻璃棒,“现在,加一勺醋酸钠固体进去,搅匀,再测。”

凌凡照做。白色晶体落入溶液,他用玻璃棒搅拌了很久才完全溶解。新的试纸浸入,颜色变成橙红色。

“ph5到6?”凌凡有些惊讶,“升高了这么多?”

“为什么升高?”

“因为醋酸钠水解,产生氢氧根,中和了部分醋酸电离出的氢离子”

“停。”陈景抬手打断,“别背书。用眼睛看,用手做,用脑子想——你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凌凡愣住了。

“我再做一次,你看仔细。”陈景重新取了一份醋酸溶液,测ph,记录。然后加入醋酸钠,但这次他加得很慢,一边加一边用玻璃棒搅拌,每加一点就测一次ph。

凌凡看到,随着白色晶体一点点溶解,试纸的颜色从淡红慢慢变成橙红,再变成更浅的橙黄。

“你看,”陈景指着那排逐渐变色的试纸,“这不是‘水解产生氢氧根中和氢离子’那句话,这是一个真实发生的过程——某种东西在改变,改变的速度、幅度、终点,都明明白白摆在这儿。

他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发黄的笔记本,翻开某一页,推到凌凡面前。

那是陈景三十多年前的备课笔记。纸上画着简陋的装置图:两个烧杯用盐桥连接,插入电极,旁边手写记录着电压表读数的变化。再往后翻,是各种溶液混合后沉淀生成、气体冒出、颜色变化的实验现象描述,文字旁配有稚嫩的简笔画。

“我教书的第一年,”陈景说,“学校里什么都没有。我就带学生用墨水瓶当烧杯,自行车辐条当电极,自己熬紫甘蓝汁当酸碱指示剂。那会儿哪有什么口诀、比喻、流程图?我们就一样——做实验,看现象,记下来,然后拼命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合上笔记本,看向凌凡。

“你现在的问题,就是‘知道得太多,看见得太少’。”

凌凡心脏猛地一缩。

“你知道弱电解质电离,知道盐类水解,知道三大守恒,你知道所有该知道的名词、公式、技巧。”陈景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凌凡耳膜上,“但你不知道醋酸钠固体扔进醋酸溶液时,ph是从哪个数值开始变、怎么变、变到哪停下的。”

“因为你没亲眼见过。”

“你脑子里装的,全是别人嚼碎了喂给你的‘知识结论’。而你缺的,是这些结论诞生时,那个最原始、最笨拙的‘观察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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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凡站在那排逐渐变色的ph试纸前,浑身发冷。

他想起自己这两天的攻坚:一遍遍刷题,一遍遍总结“攻略”,以为只要把解题步骤机械化、口诀化,就能攻克这个专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他从来没想过——为什么醋酸和醋酸钠混合后溶液显酸性?为什么弱酸弱碱盐的水解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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