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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意毫无预兆地灌满胸腔，甄锋剑只觉得后背一凉，仿佛有一把刀正贴着咽喉。
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眼底竟浮起一层猩红。
……这就是白虎邸杀戮之域的味道？
第二弦，暴躁——
怒火从心口一路烧到指尖，他咬着牙才没让拳头砸向地面。太阳穴青筋突突地跳，呼吸粗重得像头困兽。
……朱雀穹，生灵之域。
第三弦，慈悲——
杀意与怒火如潮水退去，心头却骤然一软。
那些被压在最底层的温柔涌上来，甄锋剑望着成荫，眼里泛起一层温热的湿意，握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了。
……好奇妙的感觉，很舒服，很温暖……这便是我的目标吗？仁德之域。
甄锋剑将这份体悟默默刻在心头……
第四弦，冷漠——
所有温度在这一刻被抽干，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眼前的人陌生得不像话，连心跳都淡成了别人的事。
……玄武门，反域之域。
四弦落罢，甄锋剑缓慢地睁开眼，额上已沁出一层薄汗……
成荫同样抹了把额头的汗：
“我只能尽力模拟它们的领域效果，实际它们领域带来的情绪之力会比你此刻体会到的强不少。我和朱雀穹朱美那场，即便她只是初步掌握狂暴情绪我也受影响了，而我对情绪之力的抗性可不低。”
男人若有所思：“……每一种，都感觉自己像换了一个人。”
“不过你底子不错。”成荫点头认可：
“六种基础情绪对你影响极小，你的情绪极其稳定，远超常人，甚至在我之上。”
“那……算是好事？”
“一半一半……”成荫顿了顿。
“基础情绪伤不了你，可融合情绪不一样——失望、希望，还有我尚未掌握的绝望，都可能咬穿你的防线。情绪一旦叠起来，就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了。”
“……”
“另外，白虎邸的杀戮之域、朱雀穹的生灵之域对你的影响有限。可青龙关的仁德之域会放大你的慈悲，玄武门的反域之域会放大你的冷静——这两样，才是真正克你的。”
甄锋剑沉默半晌，问：
“那怎么应对？”
“硬扛是扛不动的，毕竟那是人家百年传承的看家本事。”
成荫笑了一下，眼尾带出一点意味深长，“……不过，还有我呢。”
“你有法子？”
成荫点点头，眼尾闪过一抹狡黠：
“虽然不道德，但四象神族也不是什么好鸟，谁让他们禁赛先阴我的。总之……我心里有数。”
甄锋剑盯着她看了半晌，没再追问。
他太了解自己老婆了——
笑得越是轻松，越是藏着狠招！
……
第四轮，八强之争。
甄锋剑的对手来自青龙关，一个黄色短发女人，叫龙小唯。
霄霄先甄锋剑一个上场。
她的对手，夫妻俩都没料到——
虎一！
当初她跟虎三打成平手，还是成荫费了大力气才争取来的双晋级。
如今冤家路窄，对手直接从虎三跳到了虎一。
霄霄清楚自己的斤两，对付虎三尚且要拼尽全力，甚至还差着一线……
对上虎一，她几乎看不到赢面。
她不是怕，只是不甘。
就这样止步八强？太憋屈了！
正出神，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霄霄……”
她回头，是“目舜”。
霄霄下意识皱眉往旁边侧了侧身，她从小就不喜欢异性碰她，但下一秒她反应过来——
目舜是成荫扮的！
“成……啊不，怎么了？”
“跟你说两件事。”成荫严肃道：
“第一，这场你八成要输，但别忘了我为你争取这场比试的目的——你是来长见识的。结果不重要，成长的过程才是。所以放下杂念，全心感受这场战斗。”
“……我明白。”
“第二，尽力逼出虎一的底牌——尤其是他的领域。你多探一分，锋剑夺冠就能多一分把握。”
“啊？！甄、甄锋剑想夺冠？！”
霄霄的声调一下变了，连自己的对手都抛到九霄云外……
“嗯。”成荫一脸郑重：
“这场族比冠军对锋剑至关重要，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