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强摆了摆手:“一点小事而己,不用那么客气!”
说完,他转身带着高天兰和高天盛回去继续钓鱼。
好在石塘村的村民们都非常守规矩,没人趁他们离开的时候抢占钓位。
高天强兄妹三人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钓起鱼来。
礁石附近的鱼群,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终于散去。
这两个小时,高天强兄妹三人一共钓上来了两百多斤鱼。
其中最值钱的当然是那条三十五斤重的老虎斑。
至于其他的鱼也都是黑鲷、黄脚腊、石九公之类的值钱货。
唯一可惜的是,这些鱼虽然价格不错,但个头都不算太大,还达不到周潮生的收购标准。
因此,高天强没有把这些海鱼送到红星大酒楼,而是拉到了月牙湾码头的海产交易市场售卖。
这个海产交易市场就设在月牙湾码头边上,和县里的农贸市场一样,花五块钱租个临时摊位,就能摆摊卖货。
来这里买海鲜的,大多是各个酒楼饭店的采购和码头上的海产收货商。
这些人压价比较狠,价格比县里的农贸市场要低一些,但还是比首接卖给码头收购站要划算得多。
高天强花五块钱租了个临时摊位,开始卖鱼。
经过上一次在县城农贸市场的锻炼,高天盛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羞涩。
他大大方方地站在摊位前,扯开嗓子叫卖起来,声音又亮又脆,一句接一句,把路过的客人都给吆喝了过来。
由于鱼够新鲜,价格也实在,他们摊位上的鱼很快就卖出去了大半。
就在兄妹三人在市场上卖鱼的时候,石塘村,高家老宅里。
高天杰正光着上身趴在床上,龇牙咧嘴地惨叫着。
他的后背上印着两条暗红色的血印子,又红又肿,像两条刚被烧火棍烫出来的疤。
这两条血印,正是高天强之前那两棍打的!
陈秀莲坐在高天杰床边,手里端着一瓶红花油,一边给高天杰抹药,一边嘴不停地咒骂:
“天杀的小畜生!”
“竟然下手这么狠,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个黑心烂肺的畜生!”
“早知道他是这么个东西,当初还不如一生下来就扔海里喂鱼!”
陈秀莲骂得一句比一句狠,唾沫星子首飞。
高天杰趴在床上哼哼唧唧,也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听她骂得心烦。
高建军和李月梅站在旁边,看着高天杰背上那两条血印,又气又心疼。
“高天强那个小畜生,下手也太黑了!看把天杰打成什么样了!”
李月梅红着眼圈,咬牙切齿。
“就是!这要是打坏了身子,我跟他没完!”
高建军也在一旁帮腔。
而房间最里侧的角落里,高建国缩着脑袋,弓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陈秀莲一扭头,正看到高建国那副窝囊样,火气噌地又上来了。
“高建国!你还有脸站在这儿!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把天杰打成这样!”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儿子都管不住!”
“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去做饭!跟个木头似的!”
高建国身子一抖,低着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地出了房间。
以前没分家的时候,高家的饭都是周桂兰做的。
现在周桂兰走了,家里砍柴、挑水、做饭、喂猪的活,全落在了高建国一个人身上。
就这陈秀莲还嫌他手脚慢,动不动就张嘴大骂。
等高建国出了房间,李月梅抹着眼泪,对高建军说道:“建军,你可得给天杰做主啊!”
“高天强那个小畜生把咱儿子打成这样,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一定要去找他算账!”
高建军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我怎么找?那小子现在六亲不认,我去了,他搞不好连我也一起打!”
李月梅急了:“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骑在咱头上拉屎撒尿?”
陈秀莲坐在床边,冷笑一声,阴恻恻地开口道:
“急什么?我自有办法!”
她转头看向高建军,冷冷道:“你等会儿去找村里的刘媒婆,就说我答应把小兰嫁给张麻子了!”
高建军一愣:“娘,高天强能答应?”
陈秀莲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就算他不同意又如何?”
“咱们是长辈,只要收下彩礼,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