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啸不仅震伤了她的耳膜,更象是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了她的大脑,让她的生物力场紊乱不堪。
“咳————”
她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视线模糊中,看到那道惨白色的幽灵正居高临下地飘浮着。
银女妖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里满是残忍的快意。
即使是人间之神,在古老的诅咒面前也依然要流血。
“再见了,漂亮的外星娃娃。”
银女妖张开枯槁的双臂,下颌骨诡异地拉伸到了极限。
这一次,是致命的频率。
足以震碎分子结构的致死声波在她喉咙中积蓄,空气因高频振动而扭曲,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死神的镰刀,即将挥下。
但
【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的窗前唱歌,又飞去了。】
声音不大,却清淅得甚至有些刺耳。
这是标准的中文,可朗诵的却是泰戈尔的《飞鸟集》。
如此硬生生地挤进了这片必死的声场。
【秋天的黄叶,它们没有什么可唱,于是叹息一声,飞落在那里。】
那站在超人身前的家伙甚至没有看他
他垂着眼帘,仿佛是在哀悼一片落叶的命运。
可随着这半句诗,空气中暴虐的声波开始崩塌。无形的领域以他为圆心,霸道地向外扩张。
这是君王的领土。
在这片领土上,一切物理规则都要为这首诗让路。
因为这是龙文,这是言灵!这是祷告!
每一个音节激起滚滚白烟。
每一个音节都在空气中点燃了肉眼可见的金焰!
因为
只有魔法能打败魔法!
于是那足以将半个街区夷为平地的死亡尖叫,就象是被某种无形的黑洞吞噬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魔法?!这是什么语言?!
不仅如此。
银女妖惊恐地发现,周围变得极度安静。
风声、燃烧声————全部消失了。
全世界被强行塞进了一个标本瓶,抽成了绝对的真空。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种时候张嘴。”
银女妖猛地低头。
她对上了一双瞳孔。
那是熔岩般的黄金瞳,眼底流淌着几千年积攒下来的暴虐与孤独。
那个穿着黑色装甲、胸口烙印着暗红龙纹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超人身前。
他单手虚握,五指张开,象是扼住了某种无形的咽喉。
在这里,除了他允许的东西,连空气都是违禁品。
而没有空气,就没有声音。
“这就是物理学,女士。”
“什—
”
银女妖想要后退,但她的动作在开启了【时间零】的路明非眼中,慢得就象是生锈的齿轮。
“太慢了。”
路明非的身体微沉,脚下的混凝土瞬间崩碎成粉末。
那是纯粹肉体爆发出的力量。
轰!
黑色残影撕裂了空间。
他直接出现在了半空中的银女妖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有一只覆盖着装甲的手,以一种极度羞辱的姿态,狠狠地扼住了那截正在发声的惨白喉咙。
“卡—嚓!”
清脆的骨裂声。
“刚才就是这张嘴在叫?”
路明非提着她的脖子,就象是提着一只待宰的肉鸡,巨大的动能带着两人轰然坠地。
砰!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
路明非骑在银女妖身上,膝盖死死顶住她的胸骨,银剑出鞘。
“嗡—!”
”ahhh—
”
银女妖试图再次尖叫,哪怕喉骨已经裂了。
但路明非根本没有给她机会。
长剑反转,剑柄如重锤般狠狠砸在她的下巴上。
牙齿崩碎,满嘴血沫。
那是物理层面的禁言。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能对我大喊大叫。
路明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俯下身,面具下的黄金瞳与那双鬼火眼眸对视o
他握紧剑柄,毫不尤豫地将剑刃刺穿了银女妖肩膀上的琵琶骨,将她死死钉在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