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七道连成一片的银色光环,将路明非包裹在其中。
四周肆虐的雷霆在这一刻黯然失色,仿佛连天地之威都不敢触犯这位刚刚登基的暴君。
“去。”
路明非抬了抬手指。
嗤—!
肋差与长刀洞穿了巨蛇的下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象是觐见君王时被迫折断了膝盖。吸噬之剑带着刺耳的欢呼从天而降,撕裂了巨蛇头顶最坚硬的鳞片,发出狂笑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剑鸣。
“吼—!!”
巨蛇哀嚎,残破的双翼疯狂拍打。
但汉剑与唐刀早已封锁了它的天空。两道寒光交错,十字绞杀而来。从上至下,将它的双翼根同半米厚的蛇肉一刀斩断,带着巨大的惯性,宛若钉死一只扑火的飞蛾,将其钉入青铜地面。
“吼——!”
巨蛇仰天怒吼,挣脱开刀刃直冲而来,“卑贱的你怎敢?!”
十字光痕一闪而逝。
双翼爆开漫天血雾,巨蛇甚至还没意识到双翼已经脱离了躯干,便在惯性的作用下旋转着飞出几十米,重重地砸进了远处的废墟中。
“轰—!!”
【暴怒】降临,斩马刀蛮横地砸断了巨蛇的脊梁。
世界安静了。
雷屑隐灭,死侍群如割麦般倒伏。巨大的炼金矩阵在黑暗中强行撑开,猩红色的领域把巨蛇死死钉在处刑台上,七柄绝世的凶刃如墓碑般矗立,镇压着存活了几千年的古老灵魂。
远处的参孙浑身鳞片逆向竖起,原本想上去补刀的爪子僵在半空,膝盖一软,差点对着匍匐下去。
路明非亦是坠落。
他象是一块失去重力的陨铁,砸向巨蛇庞大的躯壳。战术腰带上的卡扣弹开,苍白的屠龙骨匕滑入掌心。
抬手,挥斩。
骨白色的流光撕裂了青铜之城,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贯穿了巨蛇还在微微抽搐的眉心。
抽搐戛然而止。
路明非踩在巨大的蛇颅上,右手死死握着没入骨缝的刀柄,眼底的金色一点点熄灭,变回那双总是睡不醒的黑眸。
说实话,他现在只想拔刀,收工,接着去拷打参孙问问沉睡的青铜与火之王在哪。
可
就在掌心触碰到苍白骨质的刹那
冰凉的匕首变得滚烫,迸发出比刚才的雷霆还要炽热的高温。
骨匕活了。
它异化成了一根贪婪的口器,一根连接着死亡与新生的脐带。
路明非想把手缩回来,但匕首却象是长在了他的手上,或者说是他的手根本舍不得松开,因为一股带着硫磺味和腥甜味的热流,顺着手臂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血统、生命力,甚至是临死前极致的怨恨。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巨蛇几千年来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杀戮、每一滴鲜血中蕴含的力量,洪流蛮横地冲刷着他干枯的血管。
这是一种极致的快感,比起酒精来都更加猛烈,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器着畅快!
比他最爱吃的猪肘子还要美味一万倍!
“呃————”
路明非喉咙里滚出一声变调的闷哼,象是野兽进食时的护食声。
血管在皮下突起,无数条小蛇在皮下游走,眼底深处,暗金色的光焰引爆,眼白消散,瞳孔里只剩下两轮熔化的落日。
“砰——!”
庞然大物与之崩塌。
巨蛇坚硬如铁的鳞片迅速灰败,饱满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直至最后一点红光顺着匕首钻进路明非的手臂。
大口喘息着,路明非拔出了匕首。
他举起右手,眼神发直,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半透明化,隐约可见血管中流动熔金般的液体。
哗啦。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
巨蛇湮灭了。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尼伯龙根,下起了一场黑色的雪。
每一片雪花都是巨蛇存在过的痕迹。
黑灰纷纷扬扬,落在路明非燃烧的黄金瞳里,落在他的掌上。
风卷起漫天灰烬,男孩孤零零地站在世界的中心,手里握着惨白如雪的骨匕,仿佛方才地狱般的盛宴只是一场错觉。
叮、当。
失去了肌肉的卡滞,七柄宗罪坠落在青铜地面上,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中回荡。
路明非看了看自己还在发光的手,汹涌而止的力量填补了他身体里每一个空虚的角落,象是久旱的荒漠终于等来了暴雨。
手指神经甚至抽动了一下,似乎还在怀念撕碎生命、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