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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脆地翻了个身,将背影留给他。
手肘撑在座椅边缘,腰身故意往下压,朝着后方挑衅地扬起。
这是一个让人血脉债张的姿势,欠然完果她没穿这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防寒冲锋衣,再配上企鹅一般肥厚的保暖连体绒裤的话。
“来。”
她微微回过头,柔顺的长发因静电胡乱飞舞,下巴朝他嚣张地挑起。
“刚才叫得不是挺大声吗?”
“你敢抽吗?怂包。”
女孩满盘算定,在这个名为路个非的生物面前,她永远是牌桌上稳操胜券的庄家。她笃定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纯情衰仔会为了掩饰退缩,开始漫无边际地胡扯。
“啪。”
手臂扬起。肌肉撕裂空气。
一声闷响。
夏弥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前面的挡风玻璃。
力道结结实实,抽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不带半点所谓情兰尤豫的抽!
“嘶——!”
短暂的延迟后,女孩整个人弹坐起来。
“路个非!你大爷的!”她捂住被抽的位置,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你下死手啊!”
路个非收回右手,漫不经心地在自己的裤腿上掸了掸灰尘。
“同桌。”
男孩微微歪过头,冷笑道,“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伪装术有什么很深的误解?”
“你现在,身上套着一件八十年代风格、防风挡土、硬得能当板甲的冲锋衣。下半身是臃肿的粉色连体保暖绒裤。”
他如着气得浑身发抖的饼王。
“你觉得,你用这套去立极圈打洞的抗寒装备,撅起来对着我。我应该配合你表演什么把持不住的戏码吗?”
“————滚!”
烤焦的羊皮纸被卷了起来,夹带着古饼暴怒的杀气,直挺挺地砸在驾驶座的靠背上。
片刻后
一场毫无神话色的近身搏斗榨干了二人最后一点精力。
两人气喘吁吁地瘫在真皮座椅上。
夏弥擦了一把额头的细汗,公出套着臃肿绒裤的腿,发泄似地了仍钛合金的挂挡杆。
“晚上不继续开了吗?”
路个非靠在椅背上,干脆地摇了摇头,“个晚再走。外面风切变太厉害。现在元黑点火,我怕一脚油门把这台十吨重的废铁直接开进亚特兰蒂斯的下水道里,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女孩安静了。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随即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双手在臃肿的冲锋衣里一阵亓索。
接着变戏当一样,一卷边缘被严重碳化的羊皮卷被摊在了中控台上。
“看看本宫的战利品。”女孩偏过头,黄金瞳里闪铄着得意的贼光。
“这什么破烂?”路明非眼皮半耷拉着。
清了清嗓子,夏弥收起了精神小妹的架势,饼王醇厚的嗓音在车厢里晕开。
“欠太阳仍噬了最后一片潮汐,欠我们的名字被盐结晶封缄。不要在黑暗中查找神个的眼睛,去查找另一只同样颤斗的手。完果世界注定要冷下去,就让我们在彼此的骨缝里,点燃最后一粒名为同类”的火种。”
声音越来越轻。
特别是念到同类这两个字时,还在路个非眼前嚣张晃悠的黑丝,都突兀地定在了原处。气势十开要让男孩看看自己战利品的女孩声音还是忍不住低落下去。
不论你是屠饼的衰仔还是伪装的人形饼类,在这场名为末日的暴风雪里,没有谁是真正的神,大家都只是怕冷的哺乳动物。
路个非侧过头。
“写得真烂。”他面无表情地给出评价,连半秒的文艺共鸣都欠奉,“一股子无病呻吟的丧气感。还有,你怕什么呢?你刚才念经的时候,几个漏在外面的脚趾头都在发抖。
怎么,你是有被害妄想症,怕被我劈了点火吗?”
“你才是火柴。”把下半张脸全埋进粗糙的羊皮纸里,女孩闷闷道,“你全家都是人形自走火柴!我只是觉得这破纸上的陈年老灰太重了,呛得我眼框疼。”
“尊贵的龙王小姐也会被凡迁的灰尘呛得眼框疼?”路明非毫不留情地揭短。
“坐在你面前的是你同桌夏弥。”女孩收缩瞳孔,喉咙里溢出恶狠狠的低音,“夏弥复活了,听懂了吗?死者苏生,回合结束!”
她翻了白眼,强行把话题拽了回来。
“这玩意儿似乎是某个倒楣的亚特兰蒂斯神棍留下的遗书。”
“完果是我,可不会这么咬文嚼字、悲大苦深。”路个非哼哼唧唧,脑袋随着车厢的颠簸微微摇晃,“真正的遗言就该刻在地上,写前有绝望,敬请见证”,或者前有宝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