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下达的自动整理房间指令已经上载成功,正安静地在系统内自行消化着,将人物分发下给机器人“救世主么————”
他挤出一丝连叹息都算不上的残喘。
在这个绝望的世界,诸王都已腐朽烂尽,众神都已放声狂笑。
唯有他就这么沉默的等待
等啊等
等来了两个妄图挖坟的家伙。
夜翼垂目。
静静注视着屏幕上地热炉中不知死活的飞虫,竟妄想扑进神明坠落后的绝世大火炉中重获新生。
“我说同桌。”
男孩斜倚在铁门框上。
右手嚣张地撑着门边,不知死活地往防爆门里探了半个脑袋,“真不打算一起洗?你刚刚不是说了吗?在这种废土恐怖片里,落单向来是引出死亡的第一定律。为了你的生命安全————”
回答他的是一道冷厉的视线,以及
“砰——!”
半吨重的合金门板擦着男孩的鼻尖,焊死在了门框上。
路明非摸了摸幸免于难的鼻梁。
双标!
路明非心中腹诽。
随即转过身,摸向斜对面的地下淋浴间。
一排粗糙焊死的铁管更衣室,路明非利索地扒掉被变异虫油、黑血和盐硷泡成了一张硬纸板的大衣。
“阿福。”男孩随口道,“记得帮我把这堆破布洗洗。烘干。最好能杀杀毒,顺便除个味。”
“好的。布鲁斯少爷。”墙壁里震荡出妥帖的合成音,“我的不胜荣幸。”
踏过地漏旁淤积的暗红色铁锈。
路明非站到花洒底下,拧开包浆严重的铜制十字把手。
炽热的水流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
冲刷着这具布满大大小小新旧死战刀疤的躯壳。
男孩仰起头,闭着眼。
将连日来骨缝里的、绝望与死亡一点点揉碎。
甚至在这毫无杂音的水声掩护下,轻哼出声。
直至“啪嗒。”
一声闷响,生生切断了男孩嘴里跑调拐弯的烂曲儿。
泛着幽幽绿色荧光合成香皂。
跨过数米的水雾屏障,滑到他脚边的防滑格栅上。
在水流的冲击下打着恶劣的旋儿。
搓着后脑勺的手定格了。
他抹去眼睫毛上的水汽,转过凝固的脸。
只见空无一人的隔间底下。褪去了厚重铅甲与蝙蝠黑披风的老迈男人,正大刺刺地立在水雾最深处。
空气中的温度很低。
“底子练得很扎实。小鸟。”
路明非双手不自然地虚挡在小腹下方,他甚至想立刻言灵全开,用【天地为炉】搓一个钛合金盾牌护住自己的清白。
“前辈谬赞了。”男孩干笑道,“也就平日里跑得多。”
“比起您老金刚不坏的身段,晚辈的曲线还是缓了点。”
“是吗?”
老夜翼抱着胸,缓步走来。
“啪—!”
路明非浑身一僵。
“不错。”迪克称赞道,“很有力气,虽然比不上我年轻的时候。但曲线已经比现在的我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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