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听说过么?”
他突然抛出一个老旧的东方哲学命题。
夏弥愣住了。
原本压迫感十足的气场被戳破了,只漏出了一丝荒诞。
“怎么还搞起学术研究了?”她皱起眉头,用嫌弃的眼光打量着身下的男孩,“而且,我们周围全是铅板和英文按键。你用字正腔圆的英语跟我探讨道家哲学,违和感太重了好么?”
这破世界已经连基本的逻辑都保不住了。
“都一样。”
路明非没有理会这种细枝末节,他抬手替女孩卷起垂落的乱发,“管他壳子里装的是谁,重点是,必须有个家伙的名字叫庄周。”
“我也一样。我就是我。我是路明非。”他看着她的眼睛。“你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夏弥眼底的火焰晃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可这只母龙的胜负欲显然不允许她就这么结束这场对话。
“那我是谁?”她下巴一抬,借着昏暗的光线挑衅,“考考你的认知系统有没有被石头腐蚀。”
“你是夏弥。”
路明非答得毫不尤豫。
“错。”女孩冷笑。
“你是耶梦加得。”
“错。”她身子前倾,两颗小虎牙在昏暗中闪着危险的白光,宣告着答案永远掌握在主考官手里。
路明非静静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黄桃糖水干涸在她的嘴角,显得毫无君王的威严。
“你说我是你的骑士,那么你是我的?”他平静道。
隔墙外风机的巨大轰鸣声在隐隐作响,龙王的瞳孔骤然扩大,黄金瞳倾刻熄灭,红晕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颈,她猛地向后一仰,险些从路明非身上翻下去。
“错!”
“我是龙王!你是我的仆从!”
她怒气冲冲,甚至
“嗷——!”
她张开嘴,冲着男孩的鼻尖发出一声没有威慑力的咆哮。
路明非愣了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男孩笑得停不下来,“你好蠢啊,同桌。”
“笑什么笑!”
恼羞成怒的龙王抛弃了所有矜持,白淅的小脚毫不客气地踹向路明非的膝盖骨。
不痛不痒,毫无杀伤力。
简直是对龙王力量的侮辱!
路明非笑得肚子抽筋,他伸手抹去眼角的湿润,连躲都懒得躲,硬抗了连绵不断软绵绵的王之制裁。
夏弥气急败坏,牙齿磨得咔咔作响。
“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咬牙切齿,“反正你又不会喜欢什么尘世巨蟒耶梦加得!你喜欢的只是现在这个陪着你的软妹!”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理直气壮。
“一个能在你无聊时陪你啃嘴子、在你旁边蹦蹦跳跳、还会把最后的黄桃罐头分一半给你的傻瓜!你喜欢的可不是一条长满鳞片、随时准备灭世的史前爬行动物!”
路明非靠在墙上,扯过被角擦了擦手,敷衍地哼哼了一声。
“随便你怎么说。”
这句渣男般让人打退堂鼓敷衍味道的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随便我怎么说?”夏弥俯下身,手脚并用地顺着路明非大腿两侧,恶狠狠地向前爬,“路明非你听好。真正的夏弥”现在就在我的手里!敢惹我,我就把那个软妹的人格彻底格式化!让你只能面对一个吃人的暴君!听到了说听到了!你耳朵隆么!这次不发动死者苏生复活她了!”
路明非悠闲地换了个坐姿。
“同桌,你选修过犯罪心理学么?”他幽幽地开口。
夏弥动作一顿,没接话。
“在心理学画象里,这叫典型的认知失调伴随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自我恐吓”。”路明非用最平静的语气,吐出最气人的长句,他伸出一根手指,冒犯地戳了戳“绑匪”光洁的额头。“你把你自己当成人质,又把你自己当成绑匪。你拿着一把没装子弹的枪抵着自己的脑袋,然后威胁一个连末日怪物都手撕了的家伙。”
“别装了,大姐。”
他直言不讳,收敛了笑意,“你还记得“封神之路”么?”
那是他们在这场世界末日之前,夏弥亲口向他宣读的炼金术极意,剥离生命,断绝心脏,用最残酷去换取封神的阶梯。
夏弥愣住了。
随后,她的脸沉下来。
“你是在翻旧帐看笑话么?”她冷笑出声,话里夹枪带棒,字字带刺。“看一条活在地球泥坑里的土鳖爬虫,在一个多元宇宙街溜子面前大放厥词?我教你炼金术?我当时象个傻子一样跟你强调什么是剥离生命的残忍,而你这家伙,血统里装着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