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来的廉价热狗。愿意收起能撕裂天空的逆鳞和利爪。躲在他这具黑蓝色的装甲背后,扮演一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小挂件。
她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她是圣母白莲花,决定要在这个陌生的烂泥坑里匡扶正义吗?
扯淡。 仅仅是因为,这些是路明非在乎的东西。
他想起在废土上开车的一天半夜。自己迷迷糊糊在驾驶位上醒来,就看到这家伙一眨不眨地瞪大眼睛盯着自己。忍痛捧着根蟹钳,问自己要不要吃早餐。
可男孩现在却居高临下地坐在蝙蝠计算机前,苛刻地要求一头纯血龙类去感同身受自己的人类情感。甚至很少对她这些天的土木工程夸赞过半句,把一切当作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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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奢望耶梦加拥有所谓的人类情感,成为一个明事理、顾大局的圣女。
却心安理索取着她的乖巧、顺从。唯独将她作为高智慧生物、乃至作为龙类最基础、最直白的情感视作了无理取闹的麻烦。
嫉妒。
绝对、甚至可以说是血腥的占有欲。
在龙类的黄金法则里,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藏宝库。龙看上的金币,就要全部搬进自己的洞穴里,连一条门缝都不许别人偷看。
这是哪怕用尽一万年冰川也无法熄灭刻入na的本能。
如果是假装人类的‘夏弥’,她或许会忍耐。会坚信‘陪伴与隐忍才是正宫的版本答案’,等男主迟早有一天幡然悔悟、痛哭流涕。
可她不想演了。只是想作为一个人类。作为一个人类女孩在看到自己心仪的男孩,为了另一个并不认识的女人赴汤蹈火、甚至是魂不守舍时。她不开心,她嫉妒女人留下的影子,所以她就恶狠狠地撕开这层伪装,亮出獠牙。 她已经很久没在路明非眼前掩饰过自己的情绪了。
这也是路明非一直渴望的。他一直想让她有点人气。因为他总想证明龙和人一样,剥开无坚不摧的鳞片,里面藏着的也不过是个会怕孤独的小屁孩。
可现在,当这个小屁孩真的红着眼睛、笨拙且粗暴地宣誓主权时,他却象踩了地雷一样跳起来呵斥她不懂事。
荒谬。且渣明白白。
“……”
路明非说不出话来。
他将夏弥当成了什么?
同桌?朋友?爱人?不用负责的炮友?不配拥有脾气的工具?
“你从这座城市的暴雨里杀回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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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了。
“带着满身的血腥味、挂着碎肉,陨石一样砸在天台上的时候。阿福隔远。在老人的独眼里,他家少爷如神兵天降。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用绝对的伟力荡平了整座城市的罪恶。” “他热泪盈眶,觉是蝙蝠家族复仇的怒火。”
夏弥抬起头,平日里总是弯成月牙、藏着狡黠与算计的眼眸,此刻完全褪去了伪装的温度。黄金瞳在深不见底的漆黑洞穴中亮起,古奥、森冷。
“可我离你很近啊,路明非。”
“我看清了你的眼睛。”
“没有为家人复仇的狂怒,更不会有对罪恶的反胃。当然,也不会有对这座破烂城市的半分怜悯。”
“你的表情和平时喝凉水一样无聊。你知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什么吗?”夏弥咬住下唇,“我看到了一个随时准备抛弃所有感官、坐在天上当神的怪物。”
“你在慢慢变……什么都不在乎了。”
“从我们进入到处都是辐射和废土的世界开始。你的人性就在一点、一点地被抽干。”
女孩的声音中带上了几乎听不见的颤音,但立刻被死死的骄傲压断。
“路明非,你以为自己伪装衣无缝?你以为只要平时烂话说多,笑衰,我就看不出来这具皮囊下发生了什么吗?”
“啧啧……但我太熟悉这种气味了。这是君王在血洗战场、剥夺一切生命时的气味。这是新王踩着数万具骸骨,准备登上铁王座的气味。”
“你总是高高在上,用看外星生物的眼神审视我。你居高临下地希望我拥有你们人类的情感,指望我懂你们虚伪的礼貌与底线。可你呢!”夏弥短促地笑了一声,“你自己,却在不可挽回地变成一只货真价实的怪物。” 路明非叹气。
显然……
在耶梦加人面前,他的演技还是太过拙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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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用多想。我没兴趣当什么拯救失足少年的圣母。”
“只不过是为了……能回家的必要牺牲。”
“去吊住你薄一样的人性,去把你从天上硬生生拽下来。也只是在戏弄一个凡人罢了。因为只有一个被惹怒的凡人,才是个凡人。”
“呵……”
“一件沾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