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萨维青铜长刀如毒蛇般从视野死角递了上来,生生在他大腿侧面拉开一条见骨的血槽。
“操。”
老雇佣兵在头盔里吐出一口血沫。他反手抽出大腿枪套里的伯莱塔手枪,对着萨维张粗犷的老脸连扣扳机。
黄铜弹壳欢快地抛飞。
萨维过一扇沉重的纯金雕花屏风挡在身前。弹头镶崁在软金中,老人一脚将千斤重的屏风连同子弹一起踹向丧钟。
而另一侧的路明非。
: 骨骼裂开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兵器相交的锐鸣。
男孩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在波斯地毯上滚出数米,硬生生撞在断裂的大理石柱基上才停下。
喉头一甜。
鲜血毫无阻碍地溢出嘴角。
“结束了!斯莱”
那是几万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练就的狩猎本能。
他矮身滑铲。
青铜刀刃切入了丧钟装甲的接缝。
老刺客一记重膝,实打实地撞在了丧钟防弹头盔的侧面。 “喀啦!”
高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这家伙甚至没来发出一声惨叫,便彻底淹没在垮塌的砖石废墟之中。
生死不明。
“真遗撼,男孩。”
:
大局已定。
萨维着滴血的长刀,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爬起。
两位决定人类历史走向的主宰者,踩着满地碎玻璃与烂木头,不紧不慢地逼向角落里捂着肋骨喘息的路明非。
朗基努斯之枪的金色光晕依旧在塔顶悬浮,冰冷地审视着这群蝼蚁般的凡人。
“这就是金钱买不来的底蕴。”古俯视着背靠石柱的路明非,“你确实是个战斗天才。但你的肌肉里,缺少了时间发酵的从容。”
“而现在,你又失去了你重金聘请的保镖。” 他瞥了眼不远处一瘸一拐艰难蠕动前来的布莱斯,举起剑,瞄准路明非的心脏。
“还有什么遗言吗?神躯的主人?”雷霄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屠刀高悬。
路明非靠在冰冷的石头上。
黑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两张胜券在握的老脸。
他只是很轻、很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
露出了一个怜悯的笑。
他在怜悯眼前的这两个白痴。
“滴答。”
一粒极细微的沙尘,落在路明非的鼻尖上。
:
他连擦都懒。 有个女人可自始至终没进入领域。
她在大地上,她剥离了整座沙漠地下的泥土。
“轰隆隆————!!!!”
没有给两位人类祖宗任何挥下屠刀的反应时间!
一声巨响自地下城穹顶最上方,彻彻底底地炸开!!
雷霄奥古为朗基努斯设置的禁魔领域是完美的。
但它只能作用于果,不能消除因。
石头还是石头,重力还是重力。
你可以让神闭嘴,但你没法让自由落体的天花板停下来。
音波将雷霄双耳震裂流血。整座刺客联盟的大本营,这座历经了十字军东征、黑死病和两次世界大战都屹立不倒的地底阿瓦隆。
在这一秒发出惨叫!
蛛网般的裂纹从巨大的铜象头颅开始蔓延。
“砰!”
铜象从头颅、胸腔、腰椎直达脚踝。
在他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四分五裂!
:
重达千吨的黄铜碎块如陨石雨般倾泻而下。
天塌了。
字面意思上的。天塌了!
而在这漫天飞洒、如末日倾复般的灰岩瀑布中央。
一个女声落了下来。
清冷。妖冶。带着让全世界每一只飞禽走兽都在骨血里战栗的无尽暴虐。 她只是在这片千年的深渊里,降下了雷霆万钧的敕令:
“你们。怎么敢?”
这一声质问,伴随着飓风过境,蛮横地扫平了火光与尘埃。
大地震颤。
连同大殿周遭的宣礼塔与拱门,如沙堡般接连坍塌。
而在坍塌的乱石风暴中心。
搀扶起布莱斯,路明非仰起头,任由气浪掀飞他的发丝。
从地狱深渊的万丈光芒中,他看到了他的同桌。他的龙王。
两根狰狞、虬结、宛若枯死青铜树枝般的威严龙角,粗暴地顶破了她额角的皮肤,直刺穹顶的缺口!
狂风撕裂了她小腿处的裙摆,大段原本白淅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