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在这场辐射火雨中被活活烧死。如果你现在放弃触碰这颗陨石,你可以作为保护家园的英雄,光荣地死去。选择吧。
: 高高在上。
“五万年了!”
他放声狂笑。
迈开粗壮的大腿。象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饿狼,干脆利落、残忍地踩着绊脚的族人焦尸。张开布满烧伤和血泡的双臂。
饥渴地拥抱住了正在燃烧着剧毒辐射的绿色陨石。
“这套把戏你这高高在上的幻影还拿来考问我?!”老野人在辐射中因痛苦而扭曲,却笑其快意,“什么是见鬼的道什么是牵绊的羁拌?在这个连宇宙都终将会因为熵增而热寂的真理面前!”
“只有‘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意义!”
他的肌肉在辐射中被烤黑脱落。
“我踩着尸山血海活了五万年!我见证了沧海桑田帝国复灭,我在这世上走过的路比你这该死的幻觉运行的时间还要长!”
“我就是人类本身!”
于是…… 沉没在绿水底部的残铁,落入了他的掌握之中。
在路明非见鬼般的目光下。
萨维笑着捏紧了手中散发着刺目光辉的神铁,想要彻底激活这件因果律兵器。
只要光芒重开。
“准备好受死了吗?自诩正义的白痴们!这才是王该握紧的……”
:
声音戛然而止。
老野人毛茸茸的大手攥着铁片。
可期待中的金芒微弱的闪铄了两下。
甚至随着他不断加大握力,附着在铁锈上的炽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速暗淡。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金光彻底熄灭。 “……”
“怎么可能?我明明通过了……”
萨维狞笑凝固在了脸上。
在他指缝里的神圣碎片,此刻彻彻底底褪去了所有光泽。
黑血不再滴落。
威压不复存在。
真特么就象是……
就象是从哪个被废弃几百年的垃圾堆里。
刨出来的一块普通废铁。
怎么可能?
萨维眦欲裂,试图从里面抠出本该属于他的神光。
: 只要能重新点燃这件神兵……
“呼……”
在两位活成化石的长生者近乎窒息的注视下。
起风了。
在这个本该连风都吹不进来的地下裂谷里。
起初,是一阵看不见的微风,在两位老怪物的脚踝处打着旋儿。
紧接着……
它们开始在空中跳动。
化为了两股肉眼可见的黄金之风。
一左,一右。在深渊上空交织缠绕,拖拽着长长的璀灿尾焰。轻柔地落在满身湿漉漉的男孩身边。
“……”萨维在原地。
路明非恍然。
随即疲惫地抬起自己空荡荡的右手。
金色的光风随着动作坍缩。向着男孩空空如也的掌心蜂拥而至。
“铿锵。”
:
不是液态。不是幻影。
在两代千年老妖头皮发麻的颤栗中。
虚无缥缈的光晕重新聚合。
最终。一截通体被岁月侵蚀驳。表面生满荆棘的长枪,凝结在了男孩手掌之中。
一切光线尽皆隐没于枪尖之下。
这便是真正的。 朗基努斯。
“为什么……”
他盯着远处连站着都在流血、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年轻人。
他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连宏图霸业都不敢正视的小鬼。能圣物?”
两人不解。
可事实便是如此。
命运,向来是个贱骨头。
它从来只对敢于背负苦难、直面淋漓鲜血的亡命之徒俯首称臣。而绝不会去怜悯躲在自洽借口里的长生老鼠。
:
这世间从来不缺乏沉浸于自我宏图的暴君,也绝不缺乏在时间长河中踩着枯骨窃取寿命的苟活者。 “逃避死亡来获取统治”,是逃避。
“藏匿于沙海阴影来躲避终焉”,依然是逃避。
唯有路明非……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嗡——”
只此一握。
周遭狂躁涌动的幽绿色拉萨路毒雾,停止了翻滚。刺客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