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拿我当帮手。”
“她想洗白我。她只想一脚把我踹回大都会的温室里,让我当个傻呵呵、天天被人写进花边小报的超级英雄。”
克拉拉低下头。
“明非。”
“那么……当你看到她断掉的脊椎时,你对哥谭做了什么?”
空气凝固。
阳光洒在木地板上,腾起的灰尘停顿在半空。 路明非一怔。
迎着那双平静如海的眸子,他张开嘴……
“我……”
雨夜中的碎片在脑海中倒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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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把整个哥谭上台面的罪犯,全揪出来丢进了黑门监狱的底层。”男孩揉着额角,试图从纷乱的思绪里抽丝剥茧,“我和叫丧钟的雇佣兵打了一架,抢了他的刀。然后去市政厅踹开了门,把浑身绿油油喜欢出脑筋急转弯的家伙镶进了承重墙。”
“对了,还有折断布莱斯脊椎的母猩猩。”他目光游移,“我把她举起来,用同样的力道折断了她的背。”
可越往下说,路明非的语速就越慢。
“最后……是一直笑的疯子。”
路明非微微皱起眉。
“我记找到了他,我好象……我好象……”
就象是看一部高潮迭起的b级血浆片,进度条读到百分之九十九时,屏幕却突然卡死,跳出了满屏的蓝底白字乱码。 他想不起来了。
无论他如何挖掘大脑,可在这个洒满阳光的温馨客厅里,在这个名为克拉拉的女孩面前,他想不起来了。
这很。
“路鸣泽。”
路明非停止了回忆,闭上眼,在脑海里发出低沉的呼唤,“那天晚上最后发生了什么?”
沉默。
往日里只要逮住机会就会穿着订制西装跳出来报幕的小魔鬼,此刻安静无比。
这家伙……
每次到了这边的世界,就习惯性地拔网线装死。
路明非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向克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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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男孩眼底的迷茫,克拉拉没继续追问。 “不想说的话,没关系。”女孩伸出手,轻轻顺了顺他耳鬓的乱发,叹息声比微风还轻。
“超人并不懂蝙蝠侠。但克拉拉懂布莱斯。”她目光柔和,“她在怕哥谭那片烂泥塘里的黑暗,顺着你的鳞片彻底把你拖进去污染掉。”
“她也极少允许我踏入她的城市。”克拉拉轻声道,“她是这座城市的殉道者。她认为你,不该属于那里。她认定的道理,很难更改。因为,蝙蝠侠是不会有错的。”
“恩。”
脑袋枕在柔软的羊毛毯上。
客厅里重新陷入安静。
墙上复古挂钟的秒针嘀嗒、嘀嗒地切割着凝固的午后。
阳光太好。
毯子太软。
鼻尖温暖的味道又太过于催眠。
就在路明非的眼皮直打架,险些真的要在这个单膝跪地的怪异姿势里睡过去的时候。 后颈莫名掠过幽幽的冷风。
就象是有什么冰冷的猎食者,悄无声息地侵入了这座绝对安全的壁垒。
路明非微微侧过头。
目光越过沙发边缘,由于姿势过低,他的视线几乎是贴着抛光实木地板在平视。最先闯入视野的,是趿拉着肥大厚实灰熊绒拖鞋、包裹在白蕾丝袜里的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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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眨眨眼,视线顺着白淅匀称的小腿往上攀爬。
熟悉的冰蓝色瞳孔。
零。
她站在沙发背后不到两尺的地方。
“咳。”
路明非触电般地收回搁在克拉拉膝盖上的脑袋。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手背在裤腿上局促地蹭了两下,眼神飘忽。 “……零。”
打招呼的话音还没落尽。
白金色的残影便撕裂了这片静谧。
“砰!”
结结实实的撞击。
如果路明非没有这身大乱炖的超级体质,这一下绝对能当场让他去医院预定三根断裂的肋骨。
但现在,他只能无奈地扎在原地。
女孩象一只肌肤饥渴症的罕见白化病树懒,手脚并用地挂在路明非身上。细瘦的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脖颈,两条包裹在白袜里的小脚严丝合缝地盘在他的腰间。
小脑袋深埋在路明非的白衬衫里,发出不遗馀力的呼吸声。
她在大口大口地吸吮着这个男人身上残留的阳光味、起司味、牛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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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你也想吃麦当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