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明非开心不起来。
“你这家伙……”他笑了笑,“到底在防备什么啊。”
说完,男孩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猩红色的披风拖拽着地面的水渍离去。
“阿福给你烤了曲”
背后传来布莱斯有些生硬的挽留。
或许是披风斗士所能做出,最接近示弱的举动了。
“下次再说吧。”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挥了挥,“我现在有点忙。”
“蝙蝠女士。”
“轰——!”
银红色的残影拉出音爆。
狂风将暗河的水花卷上半空。 他离开了。
水幕重合,蝙蝠洞重新陷入昏暗。
“叮当。”
:
欧式小推车从洞穴深处的阴影里缓缓推出。
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推着车,停在控制台前。托盘里放着还冒着热气的红茶,以及一碟烤黄酥脆的小甜饼。
阿福抬起双眼,看了看空荡荡的瀑布出口,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布莱斯。
老管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小姐。何必这样对少爷呢?”阿福将热茶递到布莱斯手边,“这一年来,您比谁都清楚他的本性。他是个把家人看世界还重的孩子。他不可能做出亵读克拉拉小姐的事情。”
“……”
“可他已经因为哥谭,疯了一次。”布莱斯摇摇头。她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屏幕上扭曲的基因变异体,“他把活人的血液换成强酸,让他们在黑门监狱底层承受永恒的凌迟。”
“阿福,你可能比我更明白。藏在他体内的东西,一直在查找吞噬他的机会。” “不能有第二次了。”
“这座城市,两个世界。承受不住他如今的失控。他不能继续留在哥谭了。”
老管家右手微微一顿。
面对眼前背负了太多罪孽与恐惧的女人,他最终只能摇了摇头,推着没有送出去的小甜饼,默默地退回了阴影中。
瀑布的轰鸣声依旧。
布莱斯独自站在冰冷的控制台前。
长久的沉默后。
“咔哒。”
:
她伸手摸向腰间的战术腰带。
按下隐秘的暗扣。伸出手指,从中取出了两把透着森然惨白色的骨匕。
一公一母。 她将略长一些的骨匕放在控制台上。随后,从腰带的另一个铅盒里,取出一块散发着幽绿色荧光的石头。
光芒映亮了女人没有任何表情的下半张脸。
“咔嚓!”
她手腕猛地发力。
血沫飞溅。
骨屑飞溅。
女人就这么纯靠着握力,将氪石按进白骨刀柄之中!
绿光与骨匕上残存的龙血纹路交织融合。
盯着手里这把绿光流转的凶器,布莱斯眼中闪过抹疲惫与哀伤。
“叮——!”
她反手将匕首插回腰带最深处的铅制刀鞘里。
“滴滴滴——” 手指重新搭上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再次在蝙蝠洞内回荡。
她不是个称职的家长,但至少,个称职的蝙蝠侠。
:
……
哥谭,钻石区。
大厦天台延伸出的边缘,孤零零地挂着家老派的露天咖啡馆。
其实这里曾经很火热。毕竟穿过满是水汽的落地玻璃,正对街就是金碧辉煌的冰山俱乐部。不过如今却象是头死去的钢铁利维坦。
企鹅人的巢穴先是被帝企鹅窃走,接着在数日前的雷雨夜里,遭遇了非人的物理强拆。此刻只能孤零零地趴在酸雨中,剥落着暗淡的锈迹。等待哪天银行上门拍卖。
黄铜风铃声响起。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
走进来的女人身材高挑,身上披着件白大褂。 “你好。”她掏出鳄鱼皮钱包,“一杯拿铁。免糖。拉个三叶草。”
吧台后的年轻店员抬起头,手里的抹布僵在半空。
很漂亮的女人。
而且……这张脸……
“您是……哈莉女士?”店员倒吸一口冷气,“哥谭公检法冉冉升起的新星?天呐,我没想到能在报纸之外的地方看到您。我记周就是您和哈维先生,把法尔科内家族的一个头目送进了黑门监狱!”
显然,在这个黑帮横行的地方。敢把黑手党教父送进黑门监狱的检察官,简直比大熊猫还要稀有。
哈莉抬起眼帘。
她扯出个微笑。
“法典面前,众生平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