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薯片碎裂声清脆悦耳。
“小路,零她——一直都是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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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路明非心中一惊。 “就是——特别安静那种。”女孩咬着薯片,水蓝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像猫一样。”
路明非长长呼出口浊气。
“恩。她一直这样。”
巴莉停下咀嚼的动作,陷入沉思。
头顶的呆毛无力地垂在耳边。
“麻衣姐姐和苏恩曦姐姐都对我很好。但我感觉……她们都很客气。是对待客人的礼貌。当然,我也没说我不是客人啦……”
她抠了抠薯片袋的边缘。
“不过零不一样。今天在厨房吃东西的时候,你可能没注意。零帮我热了杯牛奶。我都没说我想喝,她就去热了。端过来,放在我手边。一句话都没说。”
“而且她今天还陪我玩了一下午的街机游戏。”
话音落下的瞬间。
厚重鹅绒被底下。属于西伯利亚的小型恒温动物,所有攻势尽数停滞。
路明非挠了挠脸颊,僵硬的肌肉终于找回了点知觉。 “她观察力很强的。”
“不只是观察力。”
巴莉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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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路明非腿边的枕头上,下巴舒舒服服地搁在叠起的双臂上,仰起脸看他。
“我爸……呃,也就是达瑞尔叔叔。他以前每天早上,都会在我书桌上放一杯温牛奶。从来不说为什么,问他,他就说‘顺手’。”
“后来有一次我半夜渴醒了,看到他站在厨房里,手背贴着玻璃杯壁在测温度。”女孩眼神柔软下来,带着回忆的温光,“零给我热牛奶的时候,我看到她也是那样测温度的。手背贴着杯壁。”
巴莉弯起眼睛。
“所以我觉零是不是已经把我当家人了?”
路明非不知道躲在黑暗里的独裁者作何感想。
但至少绞在脖子上的无形套索松开了。
被窝里的警报解除。 食人鱼收起了獠牙,变回了安静的布偶猫。
路明非绷紧的后背终于塌了下来,在心里给这位没心没肺的极速者颁发了一吨重的免死金牌。
“明非。”
巴莉看着他的眼睛,“零是不是喜欢你?”
“她是我的家人。”路明非点了点头,大脑里的应对机制自动答非所问,“你可能不知道,零以前就是我的监护……”
“——咔哒。”
西伯利亚的风暴席卷了赤道。
盘踞在王座下的白蛇,将淬毒的蛇牙刺入了猎物的命脉。
哪怕隔着几层防线,路明非的大脑依旧能清淅地勾勒出水面之下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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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总昂高的白金脑袋……
此刻正…… “咔嚓——!”
路明非手指一用力。
“我的手柄!”
巴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看着床上一摊塑料残骸,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路明非,“小路,你怎么回事!”
“质量问题。”男孩平静道。
“不可能!这可是我特意改装的!”巴莉指着他青筋暴起的手,“等等,你的手怎么在抖?”
“低血糖。”
“你骗鬼呢!”巴莉跳了起来,“你刚刚才在楼下喝了一整罐可乐!”
“无糖的。”路明非垂下眼帘,“零度可乐。是不含糖的。巴莉。”
巴莉张了张嘴。
她看着眼前这尊似是不可侵犯、眼神里闪铄着名为贤者之光的人间之神。
虽然觉个逻辑有哪里不太对,可似乎真的无法反驳。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路明非是靠纯粹的意志力撑过来的。
他机械地打游戏。机械地回应巴莉越来越含糊的吐槽。机械地在巴莉抢他薯片的时候让出半袋。
没有走位,没有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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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窝底下的家伙,也再也没有动过。
她安安静静。乖乖巧巧。
终于,巴莉撑不住了。
她眼皮开始打架,头顶充当雷达的天线,此刻彻底贴在了头皮上。
“小路……”
女孩打了个哈欠,声音黏糊糊的,“明天你要去大都会么?”
“恩。” 路明非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结算画面。
“给我带苹果派。中心城南老店的。”女孩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嘟囔着,“顺便……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