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虚。”
哈莉突然笑了。
“我?心虚?”路明非挑眉。
“对。”哈莉用捏着残破蛋筒的手,指了指路明非的胸口,“你根本不在乎三个女人是被谁冻死的。你也不在乎急冻人是被冤枉,还是罪有应”
“你在乎的,是蝙蝠侠的‘绝对正确’。”
“怎么?”
“你想把她从神坛上拽下来,摔进泥里么?”
“你今天站在法庭里,看着我把她的铁证撕碎。你其实感到愉悦吧。”
“你在用这场法庭闹剧,给自己查找一个心安理暴君的借口。”
:
“我说的对吗?” “暴君先生?”
“……”
“有时候真拿你没办法。”
男孩摇摇头,“教授。你怎么偶尔会疯疯癫癫的?”
他伸出手,用沾着点巧克力酱的大拇指,抹过女人陡然气鼓鼓的脸颊,把她唇角最后一点的笑容连同草莓糖汁一起擦掉。
“永远不要和拿着心理学博士学位的女人挨近。”他咬了一口巧克力冰淇淋,嘟囔道,“谁知道你们脑子里转的是什么生化武器。”
闻言,哈莉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倾刻就将刚刚的羞恼丢弃。草莓冰淇淋在她手中,配上娃娃脸,透着股天真烂漫的邪气。
“可你已经坐下来了呀。亲爱的。”
“我这是体恤下属。”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目光又不受控制地扫过她的脸。
“说真的。”他忍不住吐槽,“谁能想到你长着一张迪士尼在逃公主的脸,却能在法庭上把戈登那个老头子逼不场上吊。难怪古人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古人诚不欺我。”
哈莉挑了挑细长的眉毛。 “是么?”
她舔掉嘴角的草莓酱。
“可你一直盯着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话音未落。
:
哈莉侧过身子。一直悬在半空晃荡的脚,带着微凉的空气直截了当地塞进了路明非的怀里。
“你想摸摸它?”
她笑盈盈地看着他。
路明非叹了口气。
他伸出一只手,虎口卡住纤细的脚踝。
有点凉。
“你想多了,教授。”路明非捏着这只脚,目光落在小巧的脚趾上,“我只是在思考,你用的到底是什么牌子的指甲油。的红色。不会是掺了水银的鸽子血吧?” “秘密。”
女人的笑声在老槐树下回荡。
路明非无语。
他正想甩开手上的东西。
哈莉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帮我穿鞋。布鲁斯少爷。”
她用脚跟轻轻蹭了蹭男孩的掌心。
“你没手么?”
路明非指了指一旁的两只高跟。
:
“草莓双球,是今天在法庭上干脏活的酬劳。”她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海蓝色的眼眸里闪铄着狡黠,“穿鞋,是替你买下冰山俱乐部的定金。”
“怎么,花花公子连帮女孩穿高跟鞋都不会么?” 无法反驳。
路明非撇撇嘴。
他三两下吃完手里的巧克力蛋筒。
单手捏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拎起地上的高跟鞋。将涂着红色的脚塞进逼仄的鞋尖。手指扣住金属搭扣,绕过脚踝上浅浅的红印,咔哒一声扣死。
动作似乎很熟练。
“手艺不错。花花公子。”
哈莉满意地看着自己重新被武装起来的双脚。
正准备继续调侃这位看似冷酷实则好脾气的暴君。
但……
她敏锐地停住了。
哈莉转过头。
路明非依然坐在石坎上。 但他的一只手已经松开。
五指张开,任由哈莉的另一条腿失去支撑。
“啪。”
:
鞋跟磕在干瘪的水泥地上。
男孩没有看她。
他只是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铁栅栏外。
老槐树上的知了停止了鸣叫。
路面上的传单不再滚动。
就在法院外围的黑色生铁栅栏外,不知何时停着辆毫无反光的阿斯顿马丁。
车窗早已降下。
车厢的阴影里,露出张女人的侧脸。短发利落削薄。就这么静静地与树下的男孩对视。 哈莉认识她。
韦恩财团目前的实际掌舵人,这位年轻阔少的……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