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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正中央是张长桌。
桌面上整整摆着三样东西:一瓶未开封的唐培里侬香槟、两只水晶杯、和一份用黑色硬壳文档夹装订的合同。
而桌边,则站着一个人。
白色西装。白色高跟鞋。
一头五颜六色的金色双马尾,发梢染着渐变的粉蓝与脏粉。
脸被张白面具遮盖,面具有些怪异,嘴角处弯了个让人后背发凉的微笑。
男人?还是女人? 在对方自我介绍前,纵使再怎么前凸后翘,他也不敢下定论。
韦伦更是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鳞片倾刻倒竖了起来。
“这是个疯子。”韦伦压低声音,“绝对。”
科波特深吸一口气。
他手杖尖在地砖上点了两下,视线越过白面具,看向最深处。
落地玻璃幕墙的前面,背对着他们,站着另一个人影。
他的脸映在玻璃上,可看不清。因为他戴着张黑色的面具。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五官,没有笑脸。
不过他身材高大,从肌肉轮廓判断的话,应该是男人。
可还是那句话,在对方自我介绍前,他们也不敢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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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蓓恩太可怕了。 “呃……两位?”科波特清了清嗓子,“请问……”
“哦——!准时!”白面具陡然欢快,声音甜腻,“b,我就说嘛,企鹅先生是讲究鹅。”
“不过……”白面具的目光越过科波特,落在韦伦身上。歪了歪头,象在观察笼子里的新动物,“这位是……?
韦伦咽了口唾沫,下意识露出了满嘴的尖牙。发出声低吼。
可白面具完全不怕。
她甚至用指尖比了个心。
“总之,我来了。如你们所愿。”科波特看向玻璃前始终背对着他们的黑色身影,声音恢复了沉稳,“但在我碰酒和合同前。请至少让我知道我在跟谁做生意。”
他将沼泽与鳄之王护至身前。举起手杖指了指白面具女人。又用手杖指向玻璃前的黑色身影。
“她是谁。”科波特低声道,“你又是谁。”
“咯咯咯……”
白面具女人夸张地捂住嘴,发出声被逗乐了的轻笑。
双马尾随着她摇头的动作晃来晃去,彩色的发梢在窗外的灯火下象极了游乐园旋转木马上永远甩着的塑料马鬃。 “急什么嘛——酒都还没开呢。我这个人,最讨厌在听到木塞‘砰’的一声爆开之前谈正事……”
“小姐。”
手杖重重点地。
“我在哥谭地下做了这些年的生意。”科波特眯起眼睛,“我能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我多爱喝香槟。而是因为我从不跟连脸都不敢露的人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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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戛然而止。
白面具不笑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企鹅人。
“很不错。”
她陡然又轻笑出声。带着某种欣赏。
紧接着,白面具后退半步。
刚才疯癫的做派消失。双手规矩地交叠在小腹前。腰杆挺直,下巴微收,就象一个在董事会上随时等待老板发号施令的女秘书。 局势的风云变幻让野兽的神经越发紧绷。
韦伦的视线在黑色身影和白面具女人之间来回扫动,锋利的骨爪从指缝间探了出来,随时准备撕碎阻挡在面前的一切。
可玻璃前的黑色身影动了。
简简单单地转过了身。
“嗡——”
韦伦瞳孔地震。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试图驱使这具肉体砸碎墙壁逃离这里。
只有在食物链底端的猎物,抬头仰望到真正处于顶端、能够将整颗星球踩在脚下的绝对霸主时,才会产生的恐惧。
上一次他有这种连呼吸都觉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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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面对……
夜翼。 不。
比夜翼更可怕!
这个男人,比当年夜翼带给他的恐怖还要恐怖!
不过,站在韦伦身后的科波特毫无所觉。他只觉气不知为何冷了几分,心脏跳动的频率快了两拍。
男人转过身。
脸上扣着张没有任何特征的漆黑面具。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一人一兽。
双手随意地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看着紧张到快要休克的杀手鳄,以及强装镇定的企鹅人,微微歪了一下头。
“我?我的话……”
“你们可以称呼